真气人 还不来哄他

 古蔺兰害怕极了。

 他倒下的样子和记忆中那个人死前的样子不断重叠,让她脑袋眩晕,分不清现实与记忆。

 一颗心被揪起来,被看不见的大手攥得紧紧的。

 八尺有余的少年郎,倒下来很是有些分量。

 黑色的衣袂如展翅的大蝴蝶,倒下来的阴影极具压迫感地冲古蔺兰而来。

 轰隆倒地,周遗昉将撑在身下做缓冲的手掌藏了藏,睫毛颤了颤,稍微睁开了一条缝观察她。

 肥橘小声尖叫着,拱起腰,灵活地往旁边一跳。

 古蔺兰揪着它脖子后的软皮,心悸抬头。

 他倒下时裹起的风,将她散在臂弯里的三千青丝扬起,在空中像花瓣一样散开,又落下。

 古蔺兰本能地抬起手捂住眼睛,撒开的指缝里露出圆圆的眼睛,粉肉肉的嘴唇也惊讶地嘟圆。

 她好像被吓到失神说不出话来。

 他皱了皱眉,她怎么还不上来关心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她白着脸,小手挼着肥橘脑袋安抚它,哄它过来瞧瞧。

 小花妖轻轻柔柔地道:“肥肥不怕不怕,他不会咬人的。”

 “我们就是过去瞧瞧。”

 “他若是吓唬你,我就,我就帮你打他。”

 周遗昉:“……”

 合着在她眼里,他连只猫都不如。

 亏他这几天因她……因她…….

 算了!!

 周遗昉抿着唇,气得鼓起。

 可她湿漉漉的眼睛泛着红的样子出现在他脑海,被吻得可怜巴巴地样子埋在他胸前的样子。

 周遗昉眉间冷厉。

 就原谅她这一回。

 但是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她指挥着肥橘走过来,肥橘停在他脖子前,被他的气势吓得低低“喵呜”了一声,身上的毛炸起。

 古蔺兰拍了拍它的头,手脚并用地爬上它脑袋顶,秉着呼吸,伸出手小心地推了推他的耳垂。

 “喂——你还好吗?”

 她动作小心极了,又轻又软,像小蚂蚁在耳垂上爬。

 他耳朵马上敏感地红了。

 “咦?”古蔺兰缩回手,惊讶了一下。

 周遗昉立马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将耳尖的红意压下。

 很快有人过来。

 肥橘吓得扭屁股就跑,古蔺兰在它脑袋上站不稳,一下扑了个空。

 摔下去前她双手胡乱捞到了他的头发,周遗昉默不作声地皱了下眉,心头不爽。

 古蔺兰见肥肥跑得只剩一个黄色的屁股,又怕被人看到,她只好抓着头发往上爬,左手扒脸,右脚踹上耳垂。

 小花妖小手小脚冰冰凉,在他脸上乱爬。

 周遗昉差点不敢呼吸,怕把她吹远。

 爬着爬着,她忽然僵住。

 周遗昉正疑惑着她怎么了,就感觉她跪到了自己鼻子上,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到了他鼻子底下。

 他微愣,察觉出来,她在试他死没死。

 周遗昉刻意放缓了呼吸。

 “呼,还活着。”古蔺兰松了口气,收回手合拢在胸前。

 没死就好,这样她就可以走了。

 正要呼唤肥肥过来,忽然察觉不对劲,脊背后灼热的目光让人难以忽略。

 她僵硬地回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出现在眼前。

 她坐在他鼻子上,胆战心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我…我……”

 巨人的眼睛,长得好眼熟啊。

 她看着周遗昉惺忪的眼睛,结结巴巴不知道说啥。

 周遗昉装作刚清醒,又冷又淡地看着这个对自己真“蹬鼻子上脸”的小人儿,死死地盯着她,冷声道:“你在对我做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手否认地摆着:“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晕倒了,我只是来关心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古蔺兰跪坐在他鼻尖上,丧失了解释的能力,垂着脑袋。

 她想起那日她自作主张替他拿信,他责问她为什么。

 或许,他根本不想要她的关心。

 在巨人眼里,一只小蚂蚁一样的她。

 地上的蝼蚁却妄想为天上的雄鹰操心。

 -

 风从廊外吹进来,高挺的鼻梁上小小的腊梅花花香味四溢开来,静静地包裹着周遗昉的每一寸呼吸。

 周遗昉灵敏的嗅觉轻易辨别出袭人心神的腊梅花香中隐藏着一股淡淡的,丝丝绕绕的香味。

 不属于世间哪一种植物的花香,是独属于她的香味。

 体香。

 一个词在周遗昉脑中爆炸。

 她娇嫩的肌肤没有阻隔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她的手臂甚至在攀爬时蹭过了他的唇。

 她贴着他鼻尖的白皙小腿上布着擦伤和青紫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