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讨我欢心(捉虫) 做朋友

 巨人怎么这样。

 隔着纱帐,周遗昉状做不经意又问:“别人呢,你也很在乎吗。”

 “谁?”古蔺兰眨眨眼睛。

 “你的……丈夫、夫家那些。”

 丈夫……古蔺兰想起了那个从没踏进过她院子,娶她回来只为为他表妹挡风头的靖王世子,任由她在后宅被那些女人欺负的靖王世子。

 那些永无天日,只能数着日子过的日子。

 她从不觉得靖王世子是她的丈夫,正如靖王世子厌烦她占了他妻子的身份。

 不可避免地,她又想起了那个人。

 古蔺兰蓬勃的朝气与活力荡下来,她抿唇不回答,小跑到铃兰花盆后,攀进花苞里躲起来。

 周遗昉“唰”地拉开纱帐,光脚跑到她花苞前蹲下,戳了戳花苞,却不意戳到了她的脚。

 古蔺兰将脚缩得更往里,掏出他的那张帕子堵到花苞口,不让他的手指戳进来。

 周遗昉闷闷地:“你怎么突然不和我说话了。”

 花苞掀开一个小角,少女低低的声音小声传来。

 “你问了让我不开心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你了。”

 “行吧,我不问这个了,我们说说别的。”周遗昉换了话题,“说话哪有躲着说的,要不你出来?”

 古蔺兰哪敢出来,她就是一只小鸵鸟,只要脑袋藏起来,自己看不见危险,就觉得是安全的。

 即便鸵鸟屁股撅在外面,那是屁股的事,和脑袋有什么关系。

 只要脑袋不掉,都是安全的。

 见她不理人,也不出来,周遗昉自讨没趣,屈指弹了她花苞一下,吓唬她道:“昨日你跑了,你要的毒药没喝成,我叫人给你热热端上来?还准备了青梅蘸井盐,也不会苦到你。”

 花苞微微一颤。

 周遗昉睨了一眼,忍住笑意,缓缓调侃:“给你端来?”

 花苞里好半天才传来一声没底气的软糯声:“我,我忽然就不想死了!”

 然后她开口询问:“可以吗?”

 周遗昉敲着床,假意思索,实则是在观赏她的小表情。

 少女躲在铃兰花苞后面,表情紧张,粉润纤柔的手指头抠着花瓣。

 他吊儿郎当地“哦”了一声,撩开烟灰色的纱帐,算计道:“那得看你表现了。”

 “你和我做朋友,让我开心呢,我就好好保护你,不杀你,你要是让我不开心呢,那我就——”

 少女高度紧张,马上问:“就什么?”

 周遗昉不再唬她了,嘴角上扬:“就把你扔出去,当小乞丐,和街上的小老鼠做朋友吧,你选一个,小花妖。”

 古蔺兰一下子放开花苞,从花瓣阴影里钻出脑袋来,耀目的春光洒在她身后,笑颜绽放,真真人比花娇,干净美好。

 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讨好:“我最喜欢和巨人做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