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礼物

 更主要的是她饿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是很想吃东西。

 她住着的这朵花只有白色花瓣,没有花蕊,她小心地伸手出去扯了一朵花进来,将花茎咬断,掏空花蕊,将胖嘟嘟的铃兰花当做裙子穿,很是可爱。

 她坐在花瓣里捧着新鲜的花蕊,红红的肉肉的小嘴巴撅起来,一点一点地汲取花蜜。

 这一切都在周遗舫眼皮子底下进行着。

 那只白皙的小手从花苞里伸出来,连细幼光滑的肩头都能看到。

 周遗昉忍不住挑了挑眉。

 “倒是挺容易养活。”

 突然出现的清越男声将古蔺兰吓了一跳,她裹紧了花苞,将头埋进□□,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明明那人什么也没做,可她还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戏谑和杀意。

 她被发现了。

 古蔺兰心里很是紧张,连带着铃兰花也开始瑟瑟发抖。

 周遗昉恶劣地笑出声。

 他在想要不要杀了这个小东西。

 不管是谁的阴谋诡计,最好是在没产生兴趣之前了结掉。

 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他不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后会很麻烦。

 周遗昉兀自思考着,不觉抬起了手,如玉般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铃兰花。

 铃兰花因着他的动作剧烈颤动,古蔺兰死死抓着花瓣,差点从花苞里甩出来。

 就在此时,锁好的门外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周遗昉头也没回地道:“说。”

 门外侍卫压低的声音传进来:“郎君,采买的奴仆里果然有公主和周夫人的间人,人已经控制住了,现下该如何。”

 周遗昉勾了勾唇,收回手,双手袖着,看着那朵颤抖的花苞,凉幽幽道:“杀了,用箱子装起来,哪里出来的送回哪里去,也算是孝敬母亲们的礼物。”

 花苞抖得更凶了。

 世人以为的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不过是掩盖他骨子里乖乖戾冷血的面具。

 外面那人沉默了一下:“郎君,公主生气了怎么办。”

 周遗昉将手抬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柔软的铃兰花瓣,手指向下滑动,捏住□□,轻轻一折:“那就让她生气好了。”

 花茎被折,古蔺兰被吓了一跳,小猫一样地叫了一声,声音轻柔得低不可闻。

 可周遗昉还是听见了。

 他像是一个刚欺负了小女孩的坏孩子一样,满脸都是捉弄成功后的餍足,漂亮得惊人的眉目舒展开来,他低头嗅了嗅这朵大到不可思议的铃兰花苞。

 “啪”地一声。

 铃兰花苞开了一条小缝。

 里面伸出一只又小又软的手,啪地拍在他鼻尖上,打完又快速地缩了回去。

 周遗昉被她这出乎意料的一巴掌弄懵了,要说感觉,就像被花瓣拂了一下,心跳忽快,脑海里又涌现了一些东西,是少女闭着眼睛,偷偷踮起脚,柔软的花瓣唇落在他喉结。

 似是反应过来后后悔了一般,花苞里传出低低的泣音。

 “我..呜…呜..我只是被吓到了,对不起,你别杀我。”

 周遗昉颤了颤睫毛,慌乱地将铃兰花扔回去。

 那朵花触到断掉的花茎又神奇地长了回去,断端没有一点痕迹。

 这个善于蛊惑人心的妖女。

 周遗昉抿着唇,听到她低柔的哭声,鬼使神差地问她:“你是哪家的娘子,你父母怎么将你养成这样一个爱哭的哭包。”

 古蔺兰的哭声顿了一下,被周遗昉的话打断后,她就忘记哭了。

 曾经,也有个人这样问过她的。

 “你怎么养得这般爱哭,我要是没捡到你,你是不是要一直在这荒草地里把自己哭死。”

 “我是益州都督府古都督家的。”思绪回笼,古蔺兰差点就要如记忆中那般脱口而出。

 出喉瞬间她及时闭嘴。

 她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她逃了出来,都督府和靖王府是不是在到处找她。

 如果他知道了她是谁,他是不是会为了讨好他们,将她送回去继续过那个生不如死的日子。

 古蔺兰细白的脖子缩了缩,她不敢去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好垂下脑袋,弱弱地回:“我,不告诉你。”

 周遗昉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还挺有戒备心。”

 “挺好。”

 他拿起铁锹给铃兰根部松了一下土,从花肥堆里捉了一只大蚯蚓出来放铃兰盆里。

 大蚯蚓胖乎乎的,在青苔下一拱一拱。

 花肥和土壤被它拱得蓬松。

 室内焚着香静悄悄的,瑞兽炉子里青烟袅袅,雪后松林的气味在屋子里缓慢流淌,只有屋外竹叶上簌簌落雪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古蔺兰忽然叫了一声,抓紧了花瓣,她感觉到铃兰根部有个很软的活物在动,很是可怕。

 她可怜巴巴地出声,险些哭出来:“你做什么捉弄我,那底下是什么,你快拿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