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晟门

 中年男子伸手拦住去路,道:“本人肖巽,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请让路!”

 “不急一时,你我结识一番……”

 墨筱面露愠色,冷声道:“请道友自重!”

 自称肖巽的中年男子依然纠缠不放,笑嘻嘻道:“墨道友息怒……”他察觉失言,依然有恃无恐道:“呵呵,墨道友若为散修,又将云川仙门置于何地……”

 而他话音未落,突然发现面前的仙门弟子少了一人。

 便于此时,几道无形的禁制倏然飞来。

 肖巽早有防备,他闪身往后退去,不料禁制极为诡异,一时竟然难以摆脱。

 与此瞬间,墨筱与卞继、车菊、白芷飞身而起,全力劈出一道剑光。

 “轰——”

 一位筑基高人与两位炼气九层高手的联手强攻,威力不容小觑。而肖巽已被禁制束缚,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轰鸣声中,他护体法力崩溃,猛的离地倒飞出去,谁想一道更为诡异、更为凌厉的杀气急袭而至。

 “噗——”

 肖巽尚未落地,眉心炸开一个血洞。他翻身摔在道旁的草丛中,已然变成了一具死尸。

 这位筑基高人应该是有备而来,且有恃无恐。而他却低估了一位筑基女修与四位炼气弟子的强悍,最终弃尸道旁。

 墨筱正要查看死尸,脸色微微一变。

 远处的半空中闪过两道剑光,随之两道踏剑的人影愈来愈近。

 不用多想,肖巽之所以在此纠缠,便是为了等待同伴的到来。而对付他一个人虽然不难,却难以对付两位筑基修士。一旦双方再次交手,生死胜负必将逆转。

 “快走——”

 墨筱踏剑而起,直奔远处的两人冲去。

 她要引开强敌,以便让四位弟子逃生。卞继不敢迟疑,与车菊转身逃向山林之中。白芷追赶之际,忍不住回头张望。

 于野呢?

 他借隐身术施展偷袭,又在众人的相助之下,以剑气击杀了一位筑基高人。而他得手之后,迟迟没有现身。

 莫非他逃走了?

 不远处忽然冒出一道人影,手里拿着一枚纳物戒子。

 危急关头,他竟然在搜刮死人的财物?

 “走啊——”

 白芷召唤一声,又微微一怔。

 转眼的工夫,已不见了卞继与车菊的踪影。

 “砰、砰——”

 天上传来几声巨响,三道剑光撞在一起,遂即一人逃向远方,另外两人紧追不舍。

 墨师叔舍身断后,显然寡不敌众……

 “这边来——”

 白芷尚自张望,于野已擦肩而过。她随后追向山林,却见于野途中转向。

 数十丈外的山脚下有个小小的洞口,偏僻而又隐秘。

 白芷冲入洞口,出声道:“车师姐……”

 没人回应。

 也未见车菊与卞继。

 小小的山洞内,仅有她与于野,彼此眼光一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不知想起了什么,白芷的心头一乱,尴尬道:“我当车师姐与卞师兄在此,你……”

 “暂避片刻!”

 于野低头坐下。

 “此地不宜久留……”

 “筑基高人飞在天上,你我难以远去。”

 “倘若追来……”

 “无妨!”

 “墨师叔生死未卜,车师姐、卞师兄去向不明……”

 于野抬起头来。

 白芷看向洞口,竟是满脸的忧色。

 从未见她在意过别人的死活,今日却牵挂起同门的安危。

 “墨师叔乃是高人,她自有脱身之法。车菊与卞继,或已赶往落雁城。待天黑之后,你我再动身不迟!”

 “也只得如此!”

 白芷撩起衣摆坐下,又撩起发梢,稍作沉思状,道:“想不到孤木子竟是内奸,幸亏墨师叔帮你洗脱罪名,否则……”

 她说到此处,抬眼一瞥。

 于野在打量着手中的一枚纳物戒子。

 之前shā • rén 的缴获,均被墨筱拿走。今日机会难得,终于让他捡了一回便宜。

 白芷的眸子一闪,有意无意道:“我尚未见过筑基高人的遗物,能否借我一观呢?”

 “当然!”

 于野未作多想,递出手中的戒子。

 白芷抿唇一笑,道:“我无非随口一说,你不必当真。何况戒子封有禁制,我也难窥端倪呀!”

 于野摇头不语。

 白芷笑意不减,接着说道:“尘起与我说过内奸一事,据他推测,孤木子之外,内奸另有其人!”

 “哦?”

 “你猜尘起所说之人是谁?”

 “谁?”

 “溟夜。”

 于野又摇了摇头。

 尘起固然精明狡诈,却早已知道溟夜的底细,他所谓的推断,毫无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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