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个是宇文家精心培养入宫侍君的女儿、另外一个则是出身寒微的少年将领,温嘉姝不知道宇文娴是如何与南礼生了情义,那场梦里,宇文娴最后还是先嫁给了一个高门世家的子弟,后来守了许多年的寡才来求皇后赐婚,要改嫁给已经在朝堂崭露头角的南礼。
圣上对别人家的私情并不感兴趣,见南礼不肯直说,便打算记了他的姓名让他留在一侧吃席,忽然闻得女席那处传来茶碗翻倾的碎瓷声,下意识地朝温嘉姝处望去,只见与她隔了两三席的宇文氏失手打碎了茶碗,碎瓷片险些溅到了温嘉姝那里。
皇帝是知道宇文家有送女之意的,对着御前失仪的宇文娴自然也没什么好感,正要让女官带了她下去,那跪在地上的南礼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说出了一个自己从前在梦里都不敢肖想能成为自己新娘的女子。
“若陛下允准……臣想将圣上所赐之物悉数赠给仆射府上的十三娘。”
此言一出,不单是宇文尚书惊得站起了身,连皇帝也有些吃惊。
女席上的高门女子纷纷望向宇文氏嫡出的十三娘子,宇文氏历经数朝,男可尚主,女入皇室,家族辉煌若此,谁料宇文娴短短几月,居然会被这种出身行伍的寒族男子惦记上。
宇文尚书气得头晕,顾不得番邦使节在场,差点要挽起袖子与这个不知何时开始惦念自家女儿的憨猪打上一架,但又想想自己的年纪未必能是他对手,宇文娴被他这样说过,恐怕以后也是进宫无望,只好含怒出席,跪在了圣上面前。
“圣上,此子污蔑臣家名声,还请圣上明察!”
圣上望了一眼女席,适才失态打翻茶碗的宇文十三娘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不时望着南礼这边,慑于父亲的威严不敢开口。
而温嘉姝让人钩了竹帘,也在好奇皇帝的圣断。
……
史书所载,贞和六年五月初五日,帝与群臣宴毕,以宇文氏第十三女许婚南氏,郑氏第九女许婚陈国公第三子。
同年六月十五日,车驾还长安,以贤良故诏封温司空长女为皇后,赦关中三年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