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圆

“啊!丁少侠,贫尼已找你三日”

丁浩一怔神,道:“神尼找在下何事?”

“兰因絮果,贫尼尚欠少侠一大情……”

“神尼言重了,小事何足挂齿。”

“不,佛门最重因果,此困不了,心镜不明。”

“神尼的意思是……”

“请随货尼来!”

丁浩心下十分狐疑,不知这神秘的出家人在弄什么玄虚。

一尼一俗,沿官道向伊川方向奔行了约莫五里,然后折入岔道东驰,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一座尼庵之前。

“冷面神尼”立定身形,道:“丁少侠,你在庵外稍候!”

说完,飘身进庵,工夫不大,“冷面神尼”入而复出,身畔却伴着一个锦袍老人,丁浩一见这老人,登时双目耳赤,热血沸腾。

对方,赫然是“望月堡主郑三江”。

郑三江一见丁浩站在庵门外,面色立呈死灰,双脚钉在门槛里无法移动。

“冷面神尼”朗宣了一声佛号道:“丁少侠,这是你要找的人,贫尼送上,以酬夺回‘石纹剑’之情,数日前火焚‘望月堡’之后,贸尼恰巧到场,一切经过尽知,所以特为擒捉…

丁浩激越万分,不待对方话完,深深一揖道:“在下敬谢神尼援手!”

“冷面神尼”冷冷地道:“不必言谢,贫尼只是偿情,这里是清修之地,不宜流血,少侠可易地了断!”

说完,单掌一扬,把郑三江震出庵门,拂尘轻轻在他身上一拂,看来是解他被制穴道,然后单拳打了个问讯,转身,掩上了店门。

郑三江猛一弹身,朝斜方向电闪遁去。

丁浩大喝一声:“那里走!”

身形电射而起,两个起落,截在郑三江头里,长剑随挚在手中。

郑三江栗声道:“丁浩,你要赶尽杀绝么?”

丁浩目眦欲裂地道:“郑三江,你必须为隆中山下丁家的血案付出代价!”

郑三江身一颤,连退三步,语不成声地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狗,‘云龙三现赵元生’已完把认了,你不必再说什么。”

“你……小子准备怎样?”

“把你挫骨扬灰!”

郑三江一方霸主,多年来执北方武林的牛耳,枭雄之性,在这生死关头,心虽惊怖,但表面上还能维持本色。

一挫牙,冷冷地道:“你办得到么?”

“拔剑,准许你自卫保命!”

“本座身无寸铁……”

丁浩反剑归鞘,双掌一扬,厉声道:“先父一世英雄,光明磊落,小爷不堕父风,要你死而无怨。”随着喝话之声,欺身,上步,出掌。

郑三江错掌疾迎。

狂飚暴卷,掌风雷动,两人顿时打得难分难解。

这是搏命之战,郑三江为了保命,力厮拼,丁浩旨在复仇,掌掌致命。

丁浩两逢奇遇,功力高过郑三江至少一筹,仇急攻心之下,掌掌仅可碎石裂碑。

堪堪到了第十招,丁浩大吼一声,以十二成功力猛劈一掌。

闷哼乍传,郑三江连退三四步,张口喷出一股血箭,丁浩根本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劈出一掌,劲道万钧,有如裂岸惊涛。

郑三江的身形突地极其怪异地一扭一旋,竟然乘势借劲,飘出三丈之外,再一弹,闪电般逸去。

这一着,大大出乎丁浩意料之外,幸而他反应神速,急起直追。

郑三江为了逃命,展尽功力狂奔,速度之快,惊世骇俗。

丁浩怎么说也不会让对方再免脱,也是力追逐,工夫,追出了数十丈,双方首尾相衔了,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到了丈来远近,丁浩奋力劈出一掌。

闷哼声中,郑三江扑撞出丈许。

丁浩疾掠而前,反身截住。

郑三江一扑即起,但已无法再逃,这时,他才现出悸怖之色。

丁浩挥掌便攻。

“砰!”地一声大响,郑三江向后倒撞。

丁浩再补上一掌。

惨哼声中,郑三江口血狂喷,坐了下去,凄厉地狂叫道:“小子……你……够狠!”

丁浩“呛!”地拔剑在手,指住对方面门,钢牙几乎咬碎,一字一句地道:“郑三江,你杀我父,辱我母,毁我家,今天,你要清偿这笔血债。”

郑三江面如嚎血,脸上的肌肉阵阵抽搐,衣襟已被口血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丁浩咬牙又道:“老狗,可惜你只能死一次……”

“小子,要杀便下手,不必绕舌了,本座失算,当年没有亲手除你这祸胎……”

提到当年,丁浩血涌胸膛,恨冲脑门,剑尖一颤,否则入郑三江左上胸,一转剑柄,骨烂肉糜了。

郑三江目眦欲裂,惨叫道:“小狗,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你……”

丁浩厉声道:“我要你一寸一寸的死!”

剑尖连连抽送点刺、左胸、胁下、肩胛、手腿……

惨号撕空,郑三江滚倒地面,血水沾泥,形同恶鬼。

丁浩恨发如狂,剑尖如雨落。

盏茶工夫之后,郑三江声嘶力竭,只剩下四肢抽扭,喘息如牛。

丁浩双手举剑,仰天大叫道:“爹、娘,枉死的家人,看仇人授首了啊!”

栗人的狂叫呼声中,长剑刺入郑三江的胸膛,郑三江只闷哼了半声,便告断气,丁浩顺手挥剑,切下了郑三江的人头,撕下死者的一角锦抱包裹好。

基于人道,地挖坑把郑三江的无头尸体掩埋。

血仇已报,内心反而感到无比的空虚,夹着一份难言的酸楚。

他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情绪平复下来,这才考虑到下一步行动。考虑了一会之后,决定携仇首回隆中山麓的家园故址,先鸠工建墓,然后南下迎回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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