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歌番外

他是想为她立威,主动做她的靠山的。

想明白之后,何清歌笑了笑,更加安心的留在了国外。

她的职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忙,整天在空中飞来飞去,脚不落地。

就像是一只鸟,不落地的时候,才最有安全感。

何清歌以为,她以后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但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她最亲的姐姐毫无预兆的在舞台上昏倒,随后,被查出了癌症,余下的生命可能也没有几年了。

何风眠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何清歌不管不顾地推开了所有的工作,赶了回去。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是在民政局见到的何风眠:

--时修和何风眠离婚了。

何清歌不懂为什么。

晚上和何清歌躺在一张床上,她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风眠很平静,她侧身躺着,笑着摸了摸何清歌的长发,“不久前,我遇到陈呈了。”

“清歌,你知道吗?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他,在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的时候,我脑中浮现的是他。”

“我的一生都在被命运推着走,被迫选择,为别人而活,但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清歌,你能理解姐姐吗?”

何清歌摇头,晃出了满脸的眼泪。

她不能理解。

时修是她最爱的男人,也是她不敢奢望也奢望不到的男人。

所以,她不能理解得到了时修所有的爱的何风眠,为什么能放弃的这么轻而易举。

为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人,她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但何风眠有一句话说很对,何风眠的确是一直在为别人而活,为父亲,为她,为这个家。

顾虑太多,何风眠只能在衡量之后推开喜欢的,最后选择最合适的。

何清歌是受惠最多的那个人,所以对何风眠的选择,她没说说话的权利。

“姐,我理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夫和阿瑾能理解吗?”

“阿瑾还那么小!”

闻言,何风眠沉默了片刻,而后,她深深地看着何清歌,认真道:

“所以清歌,你能不能答应姐姐,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何清歌盯着何风眠的眼睛,愣住了。

何风眠的眼神太深,她看不懂,也不知道何风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答案无解。

何风眠离开了。

之后,十一岁的时怀瑾生病住了院,时修看着很平静,但眼见着憔悴了不少。

于是何清歌打算听何风眠的话留下,抛掉国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好好照顾时修爷俩。

可又出了一个意外,让何清歌再次改变的主意。

在时怀瑾出院后的某个晚上,时修在酒会上喝得大醉。

何清歌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去大门口接人,手刚碰到时修的手臂,便被时修抱住,死死压在了墙上。

他的唇和炽热的呼吸一起一起,落在自己的颈间,又痒又麻,让人浑身发软。

何清歌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也从未有人对她这样过。

她被吓了一跳,忘了推开时修,也忘了挣扎。

鼻息间都是酒精的味道,经过几年的训练,何清歌的酒量已不是当年那般几杯啤酒就能醉,但是这次,她光闻味道,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眼看时修的吻就要落下,“风眠”两个呓语般的字在安静的无人的夜晚格外清晰,唤回了何清歌的心神。

她头一转,及时偏开了。

时修醉醺醺的吻落在脸上,何清歌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不要。”

何清歌出声拒绝,声音颤抖。

音落,她分明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何清歌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住眼泪,她将人推开,用手扶着往楼里走,冷声道:“姐夫,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时修安静了下来,颓然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何清歌的肩头,闭着眼睛,任由着她扶着自己走。

将时修安置好,何清歌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蹲在浴室的角落的地上埋头大哭,把脖子上的吻痕擦得通红。

那些痕迹是眷恋,也是心中如魔鬼般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姐姐和风眠经历了同样的命运。

但她没有两情相悦的人,也没有两个一直等着自己、爱着自己、一心一意只有自己的人,所以没有勇气像何风眠那样任性。

有时候,何清歌会想,自己为什么会是妹妹呢?

时修为什么会先遇到她姐姐呢?

但无论如何,她和时修之间的鸿沟,一直都在。

爱之所以爱,或在于不可得;

惧之所以惧,或在于不能失。

时修对于何清歌而言,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又爱又惧,是不可得,也是不可失。

所以何清歌不敢靠近。

在时修没给信号之前,她甚至不敢留在时家。

那晚的意外不能再发生,时修不该抱她,她也不知道若是还有下次的话,她还能不能逼自己推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是在晚上,天太黑,又是在监控的死角,所以没拍到。

时修又醉得连路都不会走,何清歌相信,他就算醒了想起了什么,也只会当成一场梦。

如风过无痕,发生过的事,也只有水记得。

……

第二天,何清歌以工作为由,再次踏上了离开的路。

她不能呆在国内,至少在那个时候不能。

这一离开,又是十几年。

除了过年,她几乎不回国,但她的房间时家还是一直留着,所有用品也定期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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