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歌番外
她话说到一本,却被人打断:
“他是!”
很熟悉的声音,是她姐姐的声音。
何清歌顺着声音转头看,看到了正朝他们走近的姐姐。
何风眠在男人身边站定,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低头看着她,缓缓启唇,认真道:“清歌,这是你姐夫。”
“清歌乖,叫姐夫。”
同样的话,一如当年。
只是说话的人变得更漂亮了,脸上却没了当初那种灿烂开心的笑。
所以,何清歌第一次没听姐姐何风眠的话。
她后退了好几步,盯着男人的脸,紧紧抿着唇,一脸倔强,一言不发,就是不叫,把抗拒都写在了脸上。
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会突然这样,何风眠有些急了。
她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就要说些什么,却被男人拦住了。
他将何风眠拉到了身后,曲着大长腿在何清歌面前蹲下,仰头,对她笑得温柔。
“小清歌,你好,我叫时修,你不想叫姐夫的话,可以叫我哥哥。”
“不能叫叔叔,我没那么老。”
对于自己抗拒的态度和不乖的做法,他没有生气,反而退了一步,好脾气地和她开玩笑。
还叫她“小清歌”。
他是第一个这么叫她的人。
男人这么好,何清歌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无理取闹,于是她愧疚地低下了头,低低的叫了一声:“哥哥。”
小姑娘很瘦,有些发育不良,看着比同龄孩子都要小,性格内向,有些羞怯胆小,说话时,声音都含在了嘴里,很难听清,听着让人心里软软的,也让人心疼。
时修轻轻摸了摸何清歌的小脑袋,再次把仙女棒递向前,“好了,现在我们不是陌生人了,你想玩了吗?”
何清歌咬咬唇,有些纠结。
但是渴望最终占了上风,她接过了仙女棒,轻声道了声谢。
时修松了口气,起身牵住了何风眠的手,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何清歌忍不住伸长了耳朵偷听,她听到男人和她姐姐说:
“风眠,小清歌很可爱。”
被人夸了,何清歌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就在离家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柱子后面突然传来了很细微的声响。
何清歌下意识地回头看,一个什么东西突然被扔了过来,准确地扔进了她衣服的帽子里。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何清歌下意识将手伸到后面,想去抓。
这是姐姐给她买的新衣服,刚刚已经被烧了好几个洞,不能再被烧了。
“清歌!”
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下一秒,帽子一重,只短短的一瞬,又轻了。
何清歌回头,一枚被点燃的红色鞭炮出现在时修的手指上。
“嘭~”
鞭炮在男人手上炸了,火星一闪,红色包装纸四分五裂,四处飞溅。
巨大的声音吓得和何清歌狠狠抖了一下,手一松,仙女棒掉了满地。
她下意识想去看男人的手,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可男人却把手背到身后,转身走了。
何清歌以为他是生气了,下意识抬脚想追,却看到他走到大柱子后面,把躲在身后的调皮小男孩抓了出来。
大手拽着聪子的衣领一抬,聪子就被提了起来,两手两脚悬在空中,怎么挣扎也没用。
对当时矮矮小小的何清歌而言,又高又壮的聪子力气很大,只要抓到自己,自己就逃不掉。
可在时修的手上,聪子也逃不掉。
所以,时修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
那是第一次,何清歌对“强大”两个字有了概念,也第一次有了想变成和时修一样强大的人,想变强大保护自己和姐姐的想法。
聪子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何清歌,无非就是占着何家两姐妹不敢还手,但他没想到,会有人帮她们。
于是他慌了,挣扎着,哭着叫爸爸妈妈。
时修没放手,只冷冷地盯着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你爸爸妈妈出来。”
他脸上刚刚的温柔不复存在,声音很凶,何清歌连仙女棒都忘了捡,怔怔地看着时修。
听到儿子的哭声,邻居出来了,撩着衣袖,嘴里骂骂咧咧,何清歌缩了缩脖子。
何风眠捡起地上的仙女棒,抱住了何清歌,轻声道:“清歌乖,我们不怕。”
何清歌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大男人。
她回抱住自己的姐姐,弯弯唇,笑了,“姐姐,我不怕。”
因为那个男人那么高大,对她们又温柔,能保护她们。
……
再后来,她们回到家,姐姐开始带着她一起收拾东西,男人帮忙提。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把她们的东西尽数装走。
街坊邻居都出来了,因为邻近过年,外出打工的人都放假回了家,往日没什么老街的人变得很热闹,他们围在街边,对她们指指点点,或好奇,或嘲笑。
他们都听说何风眠攀到了一个有钱人,一个有钱的老头子,所以想出来看看。
在房东的添油加醋和胡言乱语下,他们大多都对此深信不移,眼中都是嫌弃和讥笑厌恶。
老街路窄,又坑坑洼洼,好一点的地方都站了人,车子都进不来,时修他们只能步行到外面的大街。
看到时修的脸,说话的人才停下来,紧接着,另一阵议论声又响起。
老街相对落后,平日都是老人和小孩居多,所以何风眠的工作在他们眼中就是不正经的工作,人也是不正经的人。
何清歌一直沉默着,乖巧地跟在后面,也不问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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