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安之也摇头,“我之前想到很多可爱的名字,但都送给呵呵的崽崽们了,现在想不出来了。”
她的声音低低的,还有点惋惜。
时怀瑾:“……”
他失笑,“那就收回一个,给我们的宝宝用?”
安之认真地想了一下时怀瑾的建议,而后摇摇头,“剥夺狗狗的名字,好像不是很好。”
“嗯。”时怀瑾温柔地轻抚着安之的长发,“我们再想想。”
“好。”
安之点头点到一半,而后突然抬起头,看向时怀瑾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瑾宝,我想吃东西了。”
“想吃什么,我去拿。”
安之笑眯了眼,探头奖励地在时怀瑾就唇上啄了一下,启唇吐出了两个字:“花生。”
而后,又加了个字:“炒花生。”
时怀瑾:“……”
他低头看着安之,挑了下眉。
他就知道是这个。
安之和他对视着,眼睛弯弯,“你说的,去拿。”
时怀瑾无奈,松开手,转过身,长臂一伸,在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摸了摸,摸出一把花生。
安之眼睛一亮,“你都准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毛病,怀孕后就一直馋花生,各种口味、各种做法的花生。
但最爱的,还是最简单的、香喷喷的炒花生。
时怀瑾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夹住一颗胖胖的花生,两指合拢,一掐,壳就裂了。
他低头仔细去了外衣,捏起白白胖胖的花生,喂进安之老早就张开的嘴巴里,“太干了,你只能吃一点。”
安之满足的含着花生,点头,“好。”
时怀瑾继续低头剥。
两小夫妻大晚上的不睡觉,剥了小半盘花生。
花生剥完,时怀瑾转身,朝安之伸出手:“今天的最后一颗。”
安之其实觉得自己还可以吃,但也明白时怀瑾不会让她继续吃的。
于是她鼓了下腮帮子,伸手小心翼翼地从时怀瑾的手心捻过了那颗花生。
突然,正对面的时钟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安之转头看去,椭圆形的艺术挂钟的圆盘中,时钟、分钟和秒钟重合,针端齐齐指向十二。
崭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对时怀瑾而言,也是他三十二岁的开始。
“瑾宝,生日快乐。”
收回视线,安之往上挪了挪,抱住了时怀瑾的脖子,将自己宝贝似的最后一颗花生喂进了时怀瑾的嘴里,抵着他的额头笑:
“希望我的瑾宝天天开心,永远陪着我。”
看她多任性,连他的生日,她也要许自己的愿望。
“谢谢。”
时怀瑾抬高手,十指插进安之的发间,压着她的头往下,亲昵地贴着她的唇。
舔一下,又马上离开,并没有完全吻上,反反复复。
安之收紧手,扬着嘴角,陪着时怀瑾慢慢玩着,指尖习惯性的拨弄着时怀瑾脑后硬硬的短发。
“瑾宝,我有编一支舞给你做生日礼物的,但是今天可能跳不了了。”
安之结婚后养成了一个习惯,虽然时怀瑾不怎么过生日,但每年的这一天,这个时间点,她都会送他一只舞。
一支只给他看,只属于他的舞蹈。
但她现在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了,连走路都很辛苦,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怀瑾低声:“嗯,以后补上。”
说话间,双唇煽动着,贴在一起的唇分分合合,酥酥麻麻。
时怀瑾垂眸,盯着安之红润的心型唇,喉结滚了滚,而后偏过头,实实在在地吻了下去。
唇齿间,也是可以跳舞的。
啃咬间,花生碎了,被两人咽下。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痛。
安之不自觉皱了眉头,牙齿用力往下嗑,嘴里尝到铁锈味。
舌头被咬破了,时怀瑾轻嘶了一声,放开了安之,“怎么了?”
安之蜷缩在时怀瑾的怀里,紧咬着唇,额间冒出豆大滴的汗。
她紧紧抓着时怀瑾的手,仰头看着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爸爸,你要勇敢。”
“舞可能不用补了,我要送你一个更棒的生日礼物。”
意识到安之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怀瑾的脸色瞬间白了,血色尽褪。
安之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手变得冰凉。
她以为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会很害怕,但可能真的是时怀瑾替她勇敢了,所以她反而不怕了。
时怀瑾的嘴唇苍白,那抹被她咬出的血色极其扎眼,安之忍着痛意,低头在上面又用力咬了一口,“爸爸,别愣着了,抱我们去医院。”
痛意让他猛然回神,时怀瑾连忙用薄被裹着安之,把人抱下了楼。
……
深夜的医院比白日要安静很多,安之被送进待产室的时候很平静。
和宁歌生产的那天一样,医生说了同样的话:
宫口开得不够,还要再等等。
相对宁歌的那天,安之等的时间要更长,于是痛的也更久。
宫缩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着千斤重的锤子,狠狠砸在肚子上,安之满头大汗,几乎要砸得没知觉。
浑身都不像是自己的,只有下半身的痛觉,格外的清晰。
就连思绪也变得模糊,她呜咽着,嘴里无意识的念着“瑾宝”两个字,仿佛是要在这两个字上寻找力气。
时怀瑾又陷入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的爱,在这一刻,也变成了很廉价的东西。
渐渐的,时怀瑾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痛了起来,随着安之阵痛一阵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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