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

揭开盖子,在涂于不涂之间,安之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想了想,她给手机开了机,习惯性地点开了南桑的微信,刚打了一个字,她又退了出来,转而戳开了宁歌的头像。

虽然宁歌看着好像没有南桑靠谱,但在这方面,她应该会比较有经验。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编辑了一排字,随后,又一个一个的删除。

在怎么问上,安之又犯了难。

她足足纠结了好几分钟,想着再磨一会儿,时怀瑾就要进来了,于是咬咬牙,一狠心点击了发送。

安之:宁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个……之前,涂身体ru 会不会有点不好?

宁歌回复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安之把消息发过去的瞬间,她就回答了:

不用,没有哪个男人想舔一口化学用品,根据我的经验,最好连妆也不要化,但可以涂口红。

安之:好的,谢谢宁宁。

宁宁:娇娇,你们结婚也挺久了吧,这是第一次?

宁宁:对你这样的女人都能忍得住,你确定你家时总身体没毛病?

宁宁:或许,你可以跳个舞助兴?

安之:“……”

安之第一次忍不住想翻白眼,她鼓了鼓腮帮子,回了一堆感叹号:

不用!!!!!

探出头,见时怀瑾还没有回卧室,安之连忙跑出来跳到床上,躺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推开,安之微微抬起头看去。

时怀瑾抬眸,便对上安之湿漉漉的眼睛。

她乖乖躺着,像是在等自己。

有些事情就算不明说,彼此也能感觉得出来。

就比如,今夜注会发生的一切。

时怀瑾脸上很平静,但心中,却截然相反。

呵呵从门缝里探出头,歪着头挤开门就要钻进来,却被时怀瑾推了出去。

反手关上了门,时怀瑾抬手扯了扯衣领,抬脚向安之靠近,速度很慢,慢到磨人。

在床边坐下的瞬间,柔软的床面陷下了一块,安之偏头看着床边的男人,无意识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时怀瑾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低下头,抬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袖口。

安之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下移,落在时怀瑾修长的手指和突起的腕骨上,唇瓣渐渐变得干涩。

安之舔了下唇瓣,狠狠咽了口口水。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在他刻意的放慢下,充满诱惑。

察觉到安之异常直接的眼神,时怀瑾浅浅勾唇一笑,随手将袖扣扔在床头的柜子上,转过身靠近安之,指腹轻触安之粉嫩的脸颊,俯身覆在她的耳畔。

安之收紧了抓着被子的手,闭上了眼睛,鼻息等待着,但想象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低沉的笑声落在耳际,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耳膜,“别急。”

“等我。”

“???”

属于男人的气息消失,安之再睁开眼,时怀瑾已经离开了床边,拿着衣服往浴室走去。

安之:“……”

浴室里,时怀瑾打开了喷头,仰着闭着眼睛。

水自上而下,迎面浇在他的脸上,缓缓下淌,顺着肌理往下。

双手撑着墙面,时怀瑾缓缓睁开了眼睛,睫毛被沾湿,黏糊糊的耷下,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浓墨翻涌。

那是他藏在心中的欲。

在谈判桌上,两方互相撕扯着利益,砝码一点点往上加,比的就是谁能撑得更久,时怀瑾的心思向来深沉,很少有人能猜得到,于是无往不利。

而现在,他把在商场的这一套,用到了情场上。

夜如此漫长,并不急于一时。

有些事若注定了一定要发生,他希望能发生到极致。

……

水声微弱,在耳边若有若无,安之偏过头,往于浴室的方向看去。

“或许,你可以挑个舞助兴。”

宁歌的话在眼前闪过,安之咬了咬唇,再次离开了床,掂着脚尖走到了衣柜边,拉开抽屉,埋头一阵乱翻。

终于,在最下面翻出了一条丝巾,安之打开试了下长度和宽度,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关上抽屉,在沙发上找出遥控器,摁了一下。

窗户自动打开,遮光窗帘被拉到最边上,空旷的窗前,只剩下一层什么也遮不住的轻纱。

深蓝的夜空中,月亮半圆,星光稀疏,云朵如薄雾,将遮未遮。

风吹过,吹散了云雾,也摇动了纱帘,带着浅浅地热度,轻轻拂过安之的长发。

安之抓了抓头发,又将靠近窗户的灯光调暗了一点,赤脚走到窗前,在柔软的地毯上跪坐下,打开丝巾盖在头上,遮住了脸,低头等待着。

角落的香薰机运作着,朝上喷出的雾气被夜风吹着转了个弯,直往安之身边跑,将这一小片区域晕染得朦朦胧胧。

男人洗澡的速度很快,没过几分钟,浴室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安之瞬间直起了腰,单膝跪着。

时怀瑾扔掉毛巾,转身一看,床上已经没了人,他动作一顿。

抬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落地窗前拿到黑色剪影上。

安之突然起身,将纱巾高高扬起,站直身体的同时,纱巾缓缓下落,她掂起脚尖,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

修长的手臂高高抬起,接过纱巾勾在指尖。

纱巾迎风扬开,再度顺势遮住了她的脸。

安之抬高手,仰着头如高贵的白头鹅,转头朝时怀瑾看去,偏着头,微微一笑……

夜色沉重,美人立于窗前翩翩起舞,只舞给自己的心上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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