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倪屿生平静地移开视线。

姜昀欲盖弥彰地解释:“今天不论成绩如何,你的热度势必是最大的,我作为经纪人要帮你考虑周全。”

倪屿生被这个小插曲打扰,情绪渐渐恢复到了常态,漫不经心地划了两下手机屏幕,才首:“拍就拍吧,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姜昀一噎,反思自己方才的行为,确实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姜昀放弃圆谎:“笙,你别玩手机了,我拍几张你专心吃饭的照片。”

倪屿生哦了声,竟难得的配合。

姜昀如愿地拿到照片发给游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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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的要求把一切与Niyus有关的词条都摘出去了。”三哥谨慎地看着游寅,脸色冷了一整天,这会不知看到了什么,眉梢染上了温柔,“阿寅,我们就这样放任于哲继续发疯吗?”

“事情因为而起,于哲是受害者。”游寅将照片保存,适才收起手机,“当年于哲参赛作品被人做了手脚,从中享受到直接利益的人是我。”

三哥不赞同他的这个看法:“你实力绝不必于哲差,即便他的作品没有被人动手脚,没有导致试香者过敏,你未必会输给他。”

“你也说了,是‘即便’。”游寅说,“已经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如果换一种可能,事情是否还会发生。”

但愿殊途同归。

三哥还要替游寅辩驳什么。

游寅却想得开:“给他发泄一下也好,只要不伤害到笙笙,怎么样都好。”

Mist之于我,不过是一个虚名。

他期待与追求的,自始至终不是这个名称带来的荣誉与赞美。

有保镖进来,凑在三哥耳边说了句什么。

三哥看向游寅:“Ava过来了,是你约她过来的吗?”

游寅刚舒缓下来的神色,骤时凝重起来:“不是。”

“那……”三哥刚要说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游寅坐正,示意:“让她进来吧。”

三哥给保镖使眼色,示意他抓紧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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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屿生胃口本来就小,待会还要上台,克制地不准自己多吃,加上心里藏着事,压根就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简单垫了几口,倪屿生便没再动筷子。

她玩了会手机,门口传来声响,是温西陪着满玉从厕所回来。

“怎么了?”倪屿生眼尖,第一眼瞧见了不正常,“你刚做的头发怎么乱了?”

温西刚要张嘴,被满玉凉飕飕地横了一眼,滚到嘴边的吐槽顿时咽回去,自个垂着脑袋叽叽咕咕了会。

满玉笑首:“没事。刚被两个记者为难,话说的难听了点,不过已经被我打发了。”

倪屿生将信将疑地哦了声,没追问。

他们俩简直同命相连,一个名声不佳,一个被封杀过气,冷不丁地还真说不好是谁连累谁。

不过她想,今晚过后,至少满玉不会再是那个被人冷落的过气模特了。

节目录制前,不少选手开始串门,美其名曰和大伙联络感情,实则是来看竞争对手的设计水准。这一环节自然让Niyus这位明星选手成了大家争相围观的对象。

姜昀认出其中一位男选手是业内鲜有名气的杂志主编,迎上去混脸熟。

倪屿生对此不太殷勤,懒懒地听着那位捏着娘娘腔的杂志主编参与大家的讨论。

“这衣服上珠片水晶还有流苏都是你纯手工加工的吗?”有人看直了眼,惊呼,“Niyus你眼睛还好吗?”

“这针法是苏绣吧。手上功夫每个五六年的绣娘修不出这样的作品。”

姜昀微微笑,深藏功与名,不过分夸耀这这衣服的一厘一毫都是倪屿生亲手缝制。

倪屿生没听下去,率先离开这块过度虚荣的社交圈。

满玉自打从厕所回来后,脸色冷漠,似乎一直不在状态。

大家对礼服讨论的热火朝天,满玉悄没声地在露台吹风。

夏天的晚风温和拂面,一点也不冷,但露台上女孩被风卷着灵动仿佛要飞起来的身影,格外萧条落寞。

八成是记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满玉的家庭背景不同于倪屿生。她父母离异,母亲患上尿毒症常年卧病在床。

满玉辍学当模特也好,屈身在秦凡身边换资源,无非是想要拜托这个狼狈而令人绝望的家庭。

她看似坚强冷漠,但其实心软,轻而易举地便能够被人戳中脊梁骨。

哪有什么大心脏,不过是百炼成钢。一身铠甲无坚不摧的人,那是不愿意将软肋示人。

主办方把选手召集起来,简单开了个小会,然后复赛正式开始录制。倪屿生去参加集体活动前,给傅行吟使眼色,示意他去开导一下满玉。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态度,倪屿生曾经还真的撮合过傅行吟和满玉。

只不过傅行吟这个铁憨憨,也不知是真没看出倪屿生的煞费苦心,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遂她心意。

这会被倪屿生委以安慰人的重任,傅行吟摆手赶人:“别瞎操心了,你比谁都小孩儿,先照顾好自己。”

倪屿生愤愤地哦了声,走人。

主持人介绍完比赛规范性与流程,选手按照抽签顺序,依次上台展示。

倪屿生在观众的视野盲区看了会舞台,抬脚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同行的还有那位被姜昀赞誉的杂志主编。

路上不可避免地聊起来。

“Niyus,你怎么敢的啊。这么重要的活动,让满玉给你当模特。”

“有问题吗?”倪屿生自然地推开她熟稔套近乎晚上来的胳膊,声音冷冰冰,满满的不愿多交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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