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i Awards

他从善如流地应付着难缠苛刻的客户,背过身后僵着笑,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心底有着多少凉薄的冷意。

游寅等在旁边的玻璃房子里,隔着葱郁的绿植叶片,看着于哲“演戏”。

他虽然脸色冷,但心态放得平。

倒是Ava坐不住了:“我去催一下。”

游寅没拒绝,示意她随意。

游寅趁空闲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和他家笙笙已经不是她眼皮跳了下都会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少想我几次,我眼皮跳的都快不能正常工作了’的关系了,

刚收起手机,于哲被Ava催来了。

“抱歉。临时被叫来工作,打工人嘛,没有话语权和自由权,扛着一身无奈与疲惫。”于哲是故意让游寅看到自己“位不配德”的工作,讽刺当年那件事对他的人生造成了多严重的影响。

“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于哲笑得令人心里不舒服,“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

Ava站在门口,看着于哲像个撒泼犯浑的无赖,非常的陌生。

她不敢走远,怕里面两个人争执不和动手,却又不能靠的太近,她尊重游寅的处理方法与隐私。

她在沉思问题时习惯性的咬唇,修剪漂亮的只见渐渐地掐着自己掌心的软肉。

已经有三个人过来搭讪要联系方式了,向来对这类代表着她个人魅力值的行为并不排斥的Ava终于拒绝烦了,甚至对这个环境感到了深深地嫌恶。

“你想要什么?”游寅懒得铺垫,直入主题。

于哲翘着二郎腿,懒散道:“我来找你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是吗?在你眼里,这个奖分明一文不值。失去了这个奖,你的人生本可以同样精彩。”是你自己把她搞坏的。

“确实。”于哲嚣张地一耸肩,“有没有那个奖的认可,我的人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但一想到如果你当初不曾获得这个奖的肯定,便会继续一蹶不振,我就觉得现在在公众面前还原真相会非常痛快。”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呵,我接受这个称呼。”于哲说,“但是Mist,你要记住你就是个废物,是只会躲在暗处坐享权益却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伸张正义的虚伪姿态的废物。”于哲道,“我刚刚说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的真实含义,其实是想看到你失去这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一切后,发臭腐烂的腌臜模样。”

-

倪屿生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游寅下午的状态是遇着什么事了。

好像在倪屿生的记忆里,游寅不论何时都是泰然自若、平和而冷静的,可下午倪屿生意外推错了休息室的门,撞见他发火的场面,才觉得不对劲。

这让她不禁开始思考,他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分手。

虽然用这个细节来证明游寅近段时间的行为反常,显得倪屿生有点婊婊的。但这确实是疑点之一。

都怪那天倪屿生的状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并没有去考虑游寅的感受。

如今想来,似乎从那时起,他就怪怪的。

“Mist也是真的倒霉。”

倪屿生猛然来了精神,凑过去看他手机:“怎么了?”

“FiFiAwards,被誉为香水界奥斯卡的大奖,自1973年起,是香水界一年一度的盛会。这个你应该有所了解。”

倪屿生点头,她不仅知道这个,她还清楚Mist十八岁时斩获FiFiAwards桂冠,轰动香水界,是他拥有未来不可撼动调香师地位的最结实的一块根基。

姜昀道:“Mist被指比赛舞弊,”

“那样盛大专业的活动,不存在选手舞弊的可能。”倪屿生说。

“事实是这样。但……无风不起浪,时隔多年Mist被这盆脏水泼到,还是舞弊作假的原则性问题。”姜昀说,“笙笙,你对他了解,你觉得Mist会吗?”

“当然不会。”

她知道游寅有事情瞒着自己,同样也相信他的人品。

这样的行为,绝不可能。

倪屿生冷静下来,好奇:“网友怎么突然关注到这里?”

“……一切还是因为你最近参与设计大赛说起,你热度正高,你们俩的cp粉与唯粉争执起来,吵得不可开交。各方都恨不得往死里去挖对方的黑料。谁想挖出来这么猛的料。”

倪屿生自己去网上了解情况。

目前,#请Mist为舞弊之事做回应#的话题挂在热搜榜首位。

与这个话题紧挨着的是#安禧新品上市#。

前者因为Mist实力一直是圈子里吹捧的存在,被添了不少传奇色彩的神秘感,加上Niyus这个“热搜体质”主动捆绑他,所以Mist虽为科研圈低调大佬,但江湖始终流传着他的传说。

后者讨论度同样居高不下,因为游寅凭借豪门少爷的身份,空降加盟安禧,借助Niyus未婚夫以及游家年少有为少爷的网红人气,将新品的期待值拉满,广受好评。公司的营销部门疯狂地为下月中旬的香水发布会造势。

两个话题里,两拨人吃瓜吃的不亦乐乎,一家欢喜一家愤怒。

唯独倪屿生胆战心惊,生怕冷不丁地掉了马,游寅乃至背后的游家被推上风口浪尖。

带着这种担忧,次日出发去复赛时,倪屿生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她拿出手机,胡乱点着桌面上的软件,敷衍地看几眼再关上。

攥着手机朝窗外望了会,她再次重复这个动作。

满玉从温西的助理包里取了盒大果粒酸奶,递给她:“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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