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疼

“……”倪屿生看外星人似盯着满玉,保持倾听者身份。

“鞠时臣追我那些行为,件件戳到秦凡爆炸点上。我前年和鞠时臣合作了一组半裸写真,秦凡知道了差点没把鞠时臣手给废了。”

“?”倪屿生说风凉话,“我当初让你离开秦凡,绝对是正确选择。”

“晚了。”满玉干脆地否决,顿了下,她苦笑着又道,“也不是离不开,大不了我自己孤独终老,也挺好。”

倪屿生感慨:“真后悔高二下学期因为胳膊打石膏没有去考试,否则也不会被你抢走第一,也不会间接给你和秦凡见面创造机会。”

是倪屿生创造机会吗?

其实不是。

满玉想到一些往事。

在高中奖学金发放仪式上,校领导指着面前拄拐杖英俊男人介绍:“这是秦总,咱们学校奖学金是有秦总企业全权赞助。”

秦总和她握手,说:“等了两年,这次终于是你了。”

满玉因为母亲缘故,骨子里有文青成分,对于浪漫句子,很愿意去深究它深意。

比如关于这句“等了两年,这次终于是你了”,满玉能做出多种解读,秦凡作为奖学金赞助者对高校莘莘学子有着全面了解,知道她是第二名,又或者他们两年前见过,秦凡设置奖学金是为了她,等等,却没有一种是她敢相信。

之后接连几次,秦凡对满玉都很规矩。

直到满玉入行半年,经纪人给她接了个男装杂志封面拍摄。

那天初雪,满玉拍摄完是夜里十点,拒绝掉摄影师邀约,她在路边看到了秦凡车子。

丰田埃尔法上已经落了层厚厚雪,可见车主在这等候时间,其后两米外停着保镖车肃穆而煞人。

秦凡平时出入代步车是幻影,只有去医院才会乘坐这辆空间更为宽敞丰田商务车。

果真,满玉被请上车后,见到秦凡一脸病弱气息,没什么精神坐在那,膝上盖着条价值不菲薄毯。

“秦先生。”满玉紧张着。

秦凡淡淡地嗯了声:“拍摄还顺利吗?”

“还好。”

“拍摄效果满意吗?”

满玉:“摄影师很专业。”

秦凡情绪莫测地又嗯了一声。

满玉如坐针毡,一直回到秦凡常驻别墅。

司机下车,车厢除满玉、秦凡外第三人“秦凡贴身助理”也恭敬地冲秦凡一颔首后下车。

秦凡合着眼皮,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满玉纠结了会自己是下车,还是在车上陪着,注意到秦凡膝上薄毯垂到脚垫上一些。她在心里计算着这一小块布料价值,轻手轻脚地把毯子撩起来,重新给他盖到膝上。

她警惕地念着千万不要吵醒他,千万不要。

只听窸窣一阵响,她手猝不及防地被秦凡拉住,然后被拽到毯子下面。

秦凡掌心滚烫,不容置喙地拽着她手腕,不给满玉挣脱机会。

久旱逢甘霖,他终于牵到了她手。

满玉不知为何竟然被他这强势吓到,惊悚地浑身都开始颤抖。

她不敢低头,黑亮眸子瞪圆直愣愣地盯着秦凡自始至终合着眼皮上,整颗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

直到秦凡睁了眼,用湿巾细心地擦拭着她被濡湿手指。满玉才陡然回神,回忆起方才发生了什么,手臂用力往回撤。

秦凡力气大,不给她机会。

“以后不准拍这种照片。”

“秦先生,我……这是工作。”满玉艰难地挤出来回答。

秦凡凉凉地觑她:“那就换份工作。”

“我喜欢做这行,而且也只会做这行。”

“是吗?”秦凡语气听不出情绪,玩味地笑,“可我觉得你会挺多。”

秦凡帮她擦拭完,又取了纸巾,认真开始擦拭自己手指。

秦凡看着眼角挂着泪满玉,手伸下去摸了下,抬眸,一本正经地汇报:“湿了。”

倪屿生抬手摸了下眼角,还没开始,她怎么已经开始流泪了呢。

秦凡手撑在她身侧,不知按了哪里按钮。椅背放平,她突然仰躺着,入目是漆黑车顶和男人英俊脸庞与明亮双目,眼泪好像又止住了。

“蛮蛮,十八了吗?”秦凡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喊她ru 名。

蛮蛮,在《山海经》里是比翼鸟意思。

“嗯……”满玉把话在心里嚼碎,“我上学晚,十八了。”

秦凡不知被哪句话逗笑了,笑得整个胸膛都在震。

满玉躺在放平椅背上,被他愉悦情绪感染得也跟着弯了眼角。

初雪夜。

初夜。

雪夜。

都是美好浪漫存在。

满玉拍摄那组写真没有如期登上杂志封面。

后来听说摄影师也因为私人原因在圈子里销声匿迹。

满玉只当这是男人强烈占有欲,但也从未想着违逆触碰过。

直到一年后,满玉在圈子里小有名气,被鞠时臣找上门。

鞠时臣那时刚凭借作品《水·美人》一举摘得摄影界最高荣誉奖章,回国后成了备受关注黑马摄影师。

满玉看过那组照片,肉色轻薄布料包裹着女性身体私密部位,女孩或静或动如含苞花蕾,摄影师捕捉清水泼向女孩时在空中定格水纹与浪花,实现裙摆效果。

倪屿生看过那组照片,第一眼便被深深震撼到了。

所以对于鞠时臣邀约,她几乎没有思考,便答应了。

也就是这次拍摄,险些害了鞠时臣。

满玉想到这后怕地缩了下肩膀,漂亮蝴蝶骨在瘦削后背上轻轻耸动,像是振翅蹁跹彩蝶,马上要为自由奔赴远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