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这简直比自己还要惨,倪屿生当即决定,惨惨联手。

一年间,姜昀把倪屿生当作人生翻盘的利剑,但倪屿生的心思终究不在这上面。

倪屿生那句“抱歉,耽误你了”梗在嗓子眼,总觉得说出来会显得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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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对于游寅来说,也同样不平静。

游国祯对于游寅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脸色依旧冷若寒霜。

坐在老公旁边的纪芙丽善意地看了游寅一眼,然后轻拍了下老公的手臂,温声细语道:“你好好说,别吵架。阿寅难得回来一次。”

纪芙丽离开,小声示意阿姨小声去把少爷的房间点上檀香。

游国祯:“回来正好,待会有个视频会议,你陪我一起参加。”

游寅:“好。”

游国祯听到于这妥协的回答,怔了下。

游国祯记起游寅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门。

今年年初,他将人从格拉斯大火的火场接回,在医院修养近半月,被接回家里。

游国祯没有现身,却在监控里将游寅进门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黑亮的私家车缓缓驶入别墅花园,游寅坐在车后座,降下车窗打量着周围庄严肃穆,甚至冷漠的环境。

他的神情淡漠,自知身心于此无关,带着浓浓的不愿有关的厌恶情绪。

“来书房吧。”游国祯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游寅起身,如果不是因为游国祯了解游寅的犟骨头,恐怕会信了游寅这一系列举动带着服从和尊敬。

“阿寅,你母亲的事情,不能怪我。我当年不知道她怀有身孕……”

“我理解。”

“爸爸想补偿你。弥补对你母亲、对你的亏欠。”

游国祯或许是老了,同等年纪的人或许不该有这样的疲倦与无奈,但是游寅没见过游国祯早些年的样子,无从对比。

“我理解。”游寅点头,语气平稳,“我也有要求。一,我做事善始善终,央大的教学工作,这学期我不会缺席。二……”

游寅抬眸:“我可以暂时接手公司的管理,但家产,我一分不要。”

言外之意。

我只是游家的打工人,不是家人。

他第一次知道游国祯的存在是去年冬天,那是法国冬天最寒冷的一天,游国祯派去的人告诉他:“少爷,我来接您回家。”

游寅孑然而立近三十载,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还真觉得有些搞笑。

这种走出半生,被人告知,你有巨额家产可以继承的“惊喜”,别人求之不得,但游寅并不喜欢。

自打他有记忆来,便生活在法国。

她的亲生母亲会给他描述大洋彼岸那底蕴深厚的万里江山,热闹繁华的北央,小桥流水的南境,所以游寅虽未曾踏足这片土地,却深受中华传统文化的熏陶,笔墨纸砚、温良恭俭。

游国祯的出现,像是一场暴风,将他原本波澜不惊的人生刮得面目全非。

后来一场大火致使他嗅觉障碍,也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格拉斯博物馆前的台阶比北央大学图书馆的台阶还要长,纤瘦的女孩背着他从火光中走来。

他做出回国的决定,一为寻她,二为养病。

自始至终,他根本不打算与这个不属于他的游家家产沾上丁点关系。

但他却想保她。

即便游寅知道,有游家的势力财力和地位在,游国祯不一定敢伤害倪屿生分毫,但是游寅不敢赌。

他怕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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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行吗,需不需要哥哥帮你找两个抢手写。”倪俊显然是在开玩笑。

倪屿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埋汰谁呢,我用脚写的都比你找的枪手要好要快。”

“666啊,那你开直播,我给你刷火箭。”倪俊嘴贫,一点面子也不给亲妹留,“我还没见过用脚写论文呢。”

倪屿生坐在电脑前,手指飞速地敲击着键盘,不耽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倪俊斗嘴。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啊,没事挂了。”倪屿生现在恨不得把每一分钟摆成三份来用,“关心我直接发红包,想我厉害了可以直接汇款。金额决定你想我的程度,我心里有数,会对应着想回去的。”

“哪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还没遇见过你这样的哥哥呢。”倪屿生仰头看看时间,“别人家哥哥都是把亲妹宠成小公主,你倒好,拿我当小公公打发时间。”

倪屿生正要挂断电话,忽听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显然倪俊也听到了。

“哟哟哟,男朋友住在隔壁就是幸福凹,深更半夜,抱着枕头来找你谈心心咯。”倪俊捏着嗓子,娇滴滴得仿佛是个神经病,“外面好黑好冷我好怕怕。”

“有病早治。”

倪屿生不带感情地丢下几个字,挂断电话,嘴角却翘着没再落下去。

“怎么了?”倪屿生也没看门口的监控,直接开了门。

没看到游寅。

乔漾带着两行泪花,委屈地扑到倪屿生怀里:“笙笙,我好怕。”

“……”

这个剧本不太对啊。

这人怎么把倪俊给游寅写好的词儿给抢了。

倪屿生让人进来,准备了热毛巾递过去:“又被小钰薅头发了?”

倪屿生也是前不久听闵浪说起来,先前乔漾听到小钰他们在背后嘲笑她,气得直接卷起袖子就上去打架。

“女孩子嘛,下手可真狠。最后也没打出个输赢,就是这地方吧,一大缕被薅掉的头发,看颜色应该是乔漾的。”闵浪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乔漾把眼泪擦了一遍,今天素面朝天,清纯得跟个学生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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