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 ...

第二日清晨,德福照例摸到仪羲园的宫门,就看到花桔在门口候着,想是一夜没睡在给将军和皇帝守夜。

他慢慢推门而进,走到寝殿中,只见寝殿的床上,皇帝和将军相拥而睡,龙羿的胳膊将钟夙整个人圈住,睡时嘴角上扬,显是很高兴的样子。

明知现在不应该将皇帝从美梦里唤回来,但德福还是尽心尽职。

“皇上,三更该上早朝了。”

“……”耳边骤然出现声响,且是个烦心的字眼,龙羿皱了皱眉。

“皇上,早朝的时辰到了。”德福又唤。

“……”龙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瞪了德福一眼。

德福缩头。

龙羿复又看了眼钟夙,见他双眼紧闭,还是在睡着的样子,立时清醒过来,笑眯眯地扑到钟夙额上,对着钟夙的头就是一吻。

“吧唧!”

他故意将亲吻的声响弄得大了些,满意地看着钟夙额上的口水印。

钟夙皱了皱眉,随后又平复下来,没发出声响。

龙羿心想,昨夜里定是他火气太旺,将钟夙折腾累着了,于是又从悄悄地从钟夙身边起来,和着德福收拾了衣服,吩咐花桔照顾好将军,往养心殿方向去了。

待到穿戴好朝服,上朝听政,台下有消息传来,说是西南军大捷,已完全压制南楚。

按照往日的步骤,龙羿将要接见西南军为首将领,犒赏三军以示嘉奖。只是西南军的统帅早已和他一起回京,如今正居在仪羲园宫中。

台下有臣子荐道:“臣听闻皇上此次御驾亲征,破格提拔新人封护国将军,护国将军神武,令臣等仰慕不已。”

龙羿出宫之事在他抵达晋南关之时,就此传开。他出行时候只称是托病,命几个亲信朝官组建一个临时内阁商议政事,消息传开后,便传出御驾亲征一说。

而他提拔钟夙一事,实为突然,不仅朝中官员,便是京城、大到整个封国,都在想这位护国将军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龙羿不禁有些自豪,想起这样的男人为自己所拥有,顿时生出万丈豪情,无处宣泄。

他忽然想到,那日缘山风景,壮观云海,当真配得起他与钟夙二人,比肩笑看。

皇帝思虑至此,怡然笑道:“如此,便折个吉日,让西南军进京犒赏。”

天子一言,命令直达,德福在边上呈上纸墨,皇帝拟诏,加盖玉玺之章。

当日下朝,龙羿神情舒爽,只觉得旧疾也好上许多,行出崇和殿,直打了个懒腰,倍觉畅快。

也就在他打懒腰时,德福接到一个手下太监的报告,躬身道:“皇上。”

“嗯?”龙羿挑眉问道。

“仪羲园的桔儿派了个公公过来,说是有事要禀告皇上。”德福道。

“说吧,什么事。”听到仪羲园,龙羿立刻出口道。

派来的公公受过花桔嘱咐,不敢大声说出来,只得跪在皇帝面前小声道:“皇上,金将军病了。”

“什么?”龙羿愣了会,不知道是听不清楚的原因还是错愕的原因。

“启禀皇上,金将军病了。”公公稍微将声音放大了些。

龙羿这才听懂了,愣住了,皱眉了,最后才道:“他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会病着了?”

这原因太监自然不知,只得将头埋紧了。

龙羿立刻皱眉,快速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才反应过来。

“德福,备辇。”龙羿道。

德福立刻喊来辇夫,龙羿七手八脚地爬上辇车,末了,才又问道:“成风楠呢?”

“成太医已经在了。”来的公公回答道。

龙羿“哦”了一声,这才放下些心来,但心头还是绕着疑惑。

小夙怎么突然之间就病了呢?

他一边乘辇一边想,越想越是担心,待到行到仪羲园,就看到一人背着药包行出来。

皇帝立刻下了辇车,拉了那人就道:“小夙他怎么回事?”

背着药包的人正是成风楠,他见皇上一脸着急模样,立刻正了正身子,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

龙羿立刻会意,让旁边的辇夫和奴才退后,方才再次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成风楠低声道:“皇上,恕微臣直言,昨夜里皇上是否和金将军行过房事?”

龙羿一愣,立刻点头认了。

他这模样和成风楠在问金将军相同问题时大有不同,龙羿一脸当然的模样,但成风楠想起他问那位将军时,那将军脸上又青又白,好半天才支吾出声。

见成风楠一时半会不答话,龙羿又是急道:“莫不是他这病和昨夜行房有关?”

成风楠干咳了一声,讪讪道:“确实有关。“

龙羿皱眉,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成风楠嘘声道:“这病想是皇上昨晚与将军兴致过高,忘记清理将军身体所致。”

“……”

龙羿硬是被梗了回,方才回身重复道:“清理。”

成风楠点头道:“男子之身不利交合,若是有□留在体内,第二日难免高烧。”

“……”

龙羿无言。

这道理他懂,不过昨晚兴致真浓,他做完后,钟夙就累得闭眼睡着了,他看钟夙沉睡的模样,一时间竟然忘记这事了。

难怪早上的时候,钟夙一点声响也没,怕是那时候就发了烧,而自己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龙羿又是悔又是恨,在仪羲园宫外踱了几步,才走进寝殿里。

寝殿内花桔正帮着料理钟夙,见到皇上进来,立刻退到旁边,皇帝快步走到钟夙身边,只看到钟夙身上已经穿了件白色亵衣,盖着被褥,在一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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