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边,全员卧底

 落日余晖。

 背对夕阳,红衣负手立墙头,微风轻拂,衣带飘扬,构成一幅绝美的朦胧画卷。

 燕红绫来了。

 “红绫,你别生气,我,是我一时冲动……”

 段灵霄急忙解释。

 “闭嘴。”

 燕红绫呵斥。

 段灵霄满脸委屈,但也乖乖住嘴。

 燕红绫下了墙头,面对陈靖玄,不露喜怒,只是轻声问:“你有何想说的?”

 陈靖玄道:“我已让许钧去将昨日聚会之人全数请来,席间我是否有过胡言乱语,一问可知。”

 燕红绫意有所指道:“酒后戏言,并非死罪,便是认了,我也不过小惩大诫,不会如何苛责,可当面对质,若被人证实确实出自你之口,那便难说了。”

 “那只怪我识人不明,与奸贼为伍,被人构陷也是自找的。”

 陈靖玄道:“若真有那光景,燕姑娘便是怒气难耐,打算shā • rén 泄愤,我亦无话可说……尽力一搏自求生路便是。”

 燕红绫饶有兴趣道:“这意思是,就算铁证如山,无言以对,也绝不束手,势要反抗了?”

 陈靖玄回道:“死境在前,自然要殊死一搏。”

 燕红绫点头道:“好,那便看看,你的朋友们,是如何说的。”

 没多久,许钧未来,李青婷先出现了,对燕红绫说:“燕姐姐,我将人来了。”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人。

 这二人进入院子里后,先是向燕红绫作揖行礼,转头望向陈靖玄,轻轻叹气。

 燕红绫问陈靖玄:“他们俩,你认得吧?”

 “认得”

 陈靖玄面无表情。

 这两人名为陆甲、马乾祖,是昨日聚会在场之人。

 他看向燕红绫:“原来燕姑娘已经出手了。”

 燕红绫道:“与我相关之事,我自然要多关心。”

 她又对二人说:“将你们对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吧。”

 陆甲道:“今日坊间流言……并非完全虚构,昨日席间,不知谁先开了头,提到了坊中的美女,然后,便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但我当时也有些醉了,究竟是不是陈兄说的,我也不能肯定。”

 马乾祖看了看陈靖玄,有些迟疑。

 段灵霄怒道:“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他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当时就坐在……陈兄旁边,又还没完全醉过去,听得比较清楚,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陈靖玄目光如电,冷冷望向他。

 马乾祖一缩脑袋,“你,你不必这么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燕姑娘亲自上门问我,我实在不敢隐瞒……要怪,你便怪将这些话传出去的人吧。”

 燕红绫看向陈靖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靖玄只是道:“当时在场八人,仅此二人,受人驱使说了假话,也并非没有可能。”

 闻言二人闪过愠色。

 段灵霄怒道:“真话假话,我们还分辨不出来吗?”

 陈靖玄回怼道:“段公子是会读心术,还是与他们朝夕相处,对其品性了如指掌?”

 “若只是通过外在特征辨认真伪……普通人在说谎时,身体才会本能地出现不正常的反应,他二人都是肉身八重,对身体的掌控力精细入微,便是说谎了,也能控制血液、心脏的正常运转,不致露出马脚。”

 段灵霄无言以对。

 燕红绫道:“你还要等另外几人也过来?”

 陈靖玄道:“当然,我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交往之人,有几个是人,几个是鬼。”

 燕红绫道:“好啊。那就再等等,让你无话可说。”

 她说完,跃上屋顶,抱剑坐在屋檐上,闭目等待。

 李青婷紧随其后。

 “不见棺材不落泪。”

 段灵霄瞪了陈靖玄一眼,跟着跳了上去,然而还未站稳,便听一声“滚”,惊呼着重新跌落下来。

 又瞪了陈靖玄一眼,忿忿靠在了墙角。

 又被迁怒的陈靖玄笑了笑,淡淡瞥了尴尬的二人一样,来到屋檐下,坐在台阶前,摸着凑上来的羊头,消磨时间。

 心中则琢磨着,这位燕姑娘一直没有发作,似乎颇为宽容,加上有师姐风飘渺的招牌在,就算真遇上了最差情况,众口一词,被坐实了罪名,应该也不至于会被怎样,比较可能的处置,应该就像她说的,小惩大诫。

 但是他想要洗脱污名,就比较麻烦了……

 天色渐暗。

 许钧终于带着四个人匆匆赶至。

 “老陈,我回来了,但还有两人,我没能找到……”

 说话间,忽的发现,院落阴影处,站着两人,正是自己未寻到的人。

 “老陆老马,你们怎么在这里?”

 许钧微怔。

 “自然是我找来的。”

 房顶上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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