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天被施俊抱进卧室,掖好被子,片刻后季蝉语没坚持住,睡着了。醒来后已是大中午,她下楼觅食,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他的笔迹:

昨晚季蝉语泡了豆子,结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想喝冰的还得等。谁知施俊提前帮她完成工序,她能喝到现成的冰豆浆,再配鲜肉馄饨,完美。

馄饨装在带格的保鲜盒里,季蝉语取出盒子,在料理台发现一只大号玻璃碗,她揭开盖,闻到高汤汤底的香气。

煮好馄饨,她发微信给施俊,附带早餐照片:

施俊秒回:

吃人嘴短,季蝉语忙给自己找补:

施俊贴心地加个括号。

特意强调“早餐”,季蝉语推断背后有午餐和晚餐,她绕开核心,问施俊:

施俊及时结束聊天,

季蝉语手机放一旁,专心吃起两顿合一的“早餐”。

碗放到洗碗机里,她对它的归属权起了疑问,又在微信上找施俊:

刚把那套碗打包,准备拿回他家用,施俊回道:

季蝉语关上洗碗机,窝在餐椅玩手机。

施俊的语气半夸半调侃。

季蝉语拿施俊没办法,

这点她倒没说错。施俊转而对季蝉语提起便签:

季蝉语假装掉钱眼,

没得到确切答复,施俊淡然回季蝉语:

季蝉语满脑子四个大字——他套路我。

套路好啊,肯套路她,后续多半有戏,她发点表情卖萌,在接下来的几天,没找茬约施俊见面,赶上行程空余,她临时起意,跑去澳大利亚避暑了。

出道早且未成年,季蝉语去年才享有娱乐自由,她最常去一间清吧喝点小酒,有时会约朋友同行。

无巧不成书,回国第二天,她在清吧喝了两杯,意兴阑珊想走,竟然偶遇施俊。

“那两位是你的朋友吗?”季蝉语瞄向附近的两位男子,但愿她能寻觅到一位肯帮她的朋友,来友情客串工具人。

“是。”施俊介绍道,“这位是江行止,你有支广告他监制的,算是合作过。”

季蝉语记得,当初广告对接时,品牌方出过岔子,江行止直接取消合作。品牌方通知她暂缓拍摄,众高管集体求爷爷告奶奶去找他商谈,他才同意合作,没开天窗。

被季蝉语打量着,江行止径直看向施俊,漠然道:“你跟她说,我有老婆,叫她别打我主意。”

什么玩意儿?季蝉语只觉莫名其妙。她的表现不明显吗?连旁边那位陌生朋友都心领神会。

坊间传闻江行止极其难搞,嘴毒心狠,若非他业界地位超然,外加颜值使人丧失原则,早被人套麻袋群殴了。

“我看他不像会对老婆好的那种人。”季蝉语靠近施俊,耳语道。

记忆里,江行止的感情史比他的还空,编也不编个像样的借口。情商为负+不说人话+不会撒谎=局面难堪,施俊想着,今后要给江行止设计好台词。

将计就计,他回季蝉语,“别管他,他有妄想症。”

“到我了。你好季蝉语,我叫霍屿光,从事金融行业。”旁观者霍屿光向季蝉语做自我介绍,“他不介绍,我也知道你是谁。”

在江行止的衬托下,霍屿光浑身都洋溢着亲和力,施俊更是高大伟岸,令她如沐春风。季蝉语说道:“你好。”

对方要握手,她出于礼貌回握,这时,施俊出手挡开霍屿光:“小语是我朋友,麻烦你正经点。”

“你又没说是女朋友。”霍屿光冲施俊漫不经心挑挑眉,询问季蝉语,“你说呢?”

“我们是朋友,他承诺过要帮我介绍男朋友的。”季蝉语坐在最外侧,身旁是施俊,她看他,“是吧?”

压根没把承诺当真,料想季蝉语也一样,施俊答道:“是。”

“走了,再见。”江行止满脸的冷淡,散发令人敬而远之的气场,“没闲心围观相亲局。”

这莫非是施俊用来反衬的工具人?季蝉语不明就里,决定持续观望。

“我搅了你们的酒局吗?”她垂下手讷讷道。

“别听他瞎说。”施俊给季蝉语吃定心丸,他低声安抚道,“放心,我没想让你和他相处,你相信我的眼光。”

季蝉语直视施俊,眼中犹疑悄然淡去,露出绵软的笑意:“我信你。”

中途,施俊外出接电话,霍屿光堂而皇之占领座位,正对座位有罐啤酒,拉环拉到一半。

“他来得晚,没等喝呢,你就来了。”霍屿光拉开拉环,“我替他喝了,他顺理成章送你回家。”

四周无人窥伺这边,他凑近问季蝉语,笃定的口吻:“你喜欢他吧?”

面对(准)男朋友的哥们要用何种态度?态度是其次,主要在内容,季蝉语坦然应答:“是,我喜欢他。”

看腻了众多朋友推拉的戏码,好不容易来个直球选手,热心人士霍屿光顿感新鲜。他提议道:“我帮你传话?”

“不,我缺少勇气表达,如果他真对我有想法,我希望是他有所反应,亲口对我说。”季蝉语开了罐啤酒,仰头饮下,“我能等到吗?他一定品尝过很多美妙的爱情,而我平平无奇。”

“你知道吗,在我们的交际圈里,他俩是万年老……”霍屿光刹住车,“老不开窍的,没谈过恋爱。”

易拉罐空了大半,季蝉语不知不觉中捏凹罐身,手又松开:“我有机会了?”

“说句烂俗的,”霍屿光收起他那副嬉皮笑脸,“他从来没向我们提过哪个异性,你是唯一的例外。”

他模仿起老管家沧桑而欣慰的语调,对季蝉语说:“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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