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

 这太奇怪,太惊人了,但如果现在去理解所发生的一切,冷静地分析这个奇迹,那感觉马上就会消失,巡逻轨道车的探照灯束将很快把他又打回到黑暗中。

 隧道的尽头发出亮光。

 他放慢脚步,一分钟后,他到了杜布雷宁站。

 那儿的边境警卫一只手在周围扇着,另一只手捂在嘴上,只问了他“他们招清洁技师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后就很快放行,这让他感到放松。

 苏梦帆不得不继续向前走,赶在保安人员反应过来之前,尽快离开汉莎境内。

 他要趁着还没听到镶着铁皮的长筒靴在身后发出声音,在示警枪声响彻空中之前,越快离开越好。

 他不看任何人,眼睛盯着地上。

 他的皮肤上爬满了自己都觉得作呕的东西,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空间,使得他不需要用手推开密集的人群就可以快步走到边防哨所。

 现在,他要说些什么呢?

 越来越多的地方要用到护照,他该怎么应付越来越多的盘问呢?

 苏梦帆深深地垂着头,下巴抵在胸上,四周的一切都没看到。

 所以,他对整个站的记忆就是黑暗和地上铺得齐齐整整的花岗石板。

 他不断地向前走着,非常害怕听到让他站住别动的命令。

 离汉莎边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