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以朝廷兵马谋逆者

 新立战功的武勋,被提升为京营总兵官,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御史们却找上了门,这里面,有着不一样的味道。

 很快,礼科给事中余俨出列:

 “臣劾保定伯梁珤纵子行凶,事后又命家丁寻机害人,如此枉顾我大明子民性命之人,有何资格立于这朝堂之上。”

 “臣附议。”

 “臣附议。”

 不断有科道官员们站出来,参劾梁珤。

 朱祁钰看向站在石头身侧的梁珤,问着:

 “保定伯,对于诸卿的参劾,你有何话说?”

 梁珤出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为人正直,为官请命,为将不惜死,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个罪状。”

 “御史们风闻奏事,朝中多的是眼红臣为总兵官之人,若是有一个人参劾,臣就自辩一次,臣就无需再理会京营事务,整日里自辩就是了。”

 朱祁钰脸上有些挂不住,好你个梁珤,朕问你,你反倒问起朕来了,真当朕不能收拾你了。

 “于尚书,兵部管束天下兵马,你说说,保定伯该当如何处置?”

 于谦出列,恭敬的说着:

 “保定伯家事,臣也有耳闻,然而三法司行事,向来以规矩为先,风闻奏事,只是奏事,保定伯一事,还需证据。”

 苏城出班说着:

 “都察院风闻奏事,说明此事不是空穴来风,保定伯又不愿自辩,不如让保定伯暂卸了差遣,回府待勘,待三法司辨明了实情,再决定保定伯去留。”

 朝堂上一片哗然。

 宁王这也太过了,人家御史台只是风闻,你宁王一下就要下了人家的兵权,不能因为人家从你宁王麾下手中夺了兵权,你就这样要把人置于死地啊。

 刑部尚书金濂出班:

 “疑罪从无,保定伯现在尚未定罪,就夺了兵权,实在是说不过去。”

 “此案不如交三法司勘验,待定了之后,再行决定是否剥夺保定伯的兵权。”

 焦敬也出了朝班:

 “金尚书所言甚是,十二团营总兵官负责提调拱卫京师的团营兵,若是随便更易,就失了朝廷本意,弱了诏令在京营的权威,还望陛下三思。”

 一时间,满朝都是劝朱祁钰三思的。

 那些个对苏城有意见的文臣,更是直言苏城此举祸国殃民,让苏城此言成真,则国将不国了。

 这时候,朱祁钰无奈的拍了拍扶手,声音压过了诸臣:

 “行了,让你们说的好像苏城是千古罪人一样,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对苏城就这么多意见,成了,朕也没说要免了保定伯的差遣。”

 “王翱听旨。”

 左都御史王翱出列。

 朱祁钰朗声说了:

 “命你统摄此事,总领三法司对此事的处置,尽快给朝臣们一个交代。”

 说着,朱祁钰目光扫过梁珤,嘴角微微上翘:

 “那就如列位臣工们的意吧,保定伯继续领总兵官差遣,成了,下朝。”

 朱祁钰起身,不待众臣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去了。

 朝堂上顿时就热闹起来了,一众文臣们看向苏城的模样上满是得意。

 都说宁王贤明英武,今儿好不容易不贤明一次,咱们可不逮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站在队尾的会昌伯看着梁珤,心中满是庆幸,真是多亏了大臣们,否则让梁珤的爵位被夺了,岂不是要失去最重要的力量。

 大事要功亏一篑了。

 焦敬也是满心的庆幸,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扫过梁珤,自顾自的站在武勋队伍之中。

 惟有梁珤,跟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站在武将班中。

 苏城与于谦一同向殿外走,看了一眼前面的梁珤,于谦有些奇怪。

 “王爷,您一向是不动如山,对于朝事不大参与,上次甄选京营总兵官,若是有您开口,保定伯可上不了这位置。”

 苏城哈哈一笑,打断了于谦:

 “我不过是看不惯梁珤儿子梁传的嚣张跋扈罢了,差点儿把来自西域的兵丁给打了,我等军中是坚决不能有这样的纨绔的。”

 于谦闻言眉毛一挑,心道好你个宁王,拿糊弄鬼的话来糊弄本官,真真是气人。

 这样想着,于谦也不搭理苏城了,快步向兵部走去。

 进了司务厅,于谦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备好的茶水,一口气喝了干净。

 这时候,俞山手上拿着几分文册,进了司务厅:

 “西域的战报到了,东察合台汗国灭国,迭失干已经落入我大明,自大战结束起,我大明的疆土已经拓展到了迭失干,西邻帖木儿汗国。”

 于谦大喜,接过了文册,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满是得意,拍着桌子夸赞了老谢:

 “好!”

 “好他个谢狗蛋,不愧是宁王带出来的兵,灭国大功,这次陛下定然少不了他一个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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