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大闹慈宁宫

 舒良却从怀里掏出一包信笺,呈了上来:

 “回皇爷,这是从太子寝宫搜罗出来的一些书信与药物,奴才请太医们分辨了,这才拿来给皇爷过目。”

 朱祁玉随手拿起一封信看了一眼:

 “太上皇的笔迹?”

 舒良神态放松,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太上皇写给不知道是谁的信,内中有颇多要暗害太子的话,还有与外臣勾连,与内廷的奴才们施恩的说辞。”

 “那药也不是普通的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与太子现在所中的毒,是同一种毒药。”

 朱祁玉闻言大喜,看着舒良手里捧着的几样包裹,语气里满是激动:

 “好好好,舒良你办的大好事,这些证物务必要收好,若是有需要改动的,你自行用东厂的番子们处置。”

 舒良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可是奴才被下了东厂的差遣,若是别人任了东厂镇守太监,奴才再想调用这些用顺了手的番子们,怕是事情不大好办。”

 朱祁玉闻言给了舒良一脚:

 “狗奴才,老子刚下了你的差遣,就想着谋求回来了。”

 “行了,朕就让怀宁伯,算了,让宁王代管吧,什么时候风头过了,你再继续出掌你的东厂。”

 舒良恭恭敬敬的谢了恩,这才高兴的退了出去。

 苏城刚刚吃过晚饭,在躺椅上小憩,看着天空的月光,听着旁边苏安的伊呀声,迷迷湖湖的,想要睡着的时候,张勇进来了。

 “舒公公来了。”

 张勇禀报着说了,目光扫过摇篮里的小王爷,白胖的小手里紧抓着黑色的虎符,这可是能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啊!

 王爷就这样任由小王爷拿着玩儿,自己可得把护卫给安排好了,万万不能让这虎符从院子里出去。

 苏城起身,披上了常袍,走出院子,看着一身青袍的舒良,苏城有些惊讶:

 “舒公公这是,被夺了差遣了?”

 舒良呵呵一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事儿也瞒不住王爷,奴才听了王爷的话之后,胸中的气是再也忍不下去,大闹了慈宁宫,砍了好些个不晓事的奴才,恶了太后。”

 “皇爷一怒,就夺了奴才的差遣,奴才现在回内官监待勘了。”

 苏城眉毛一挑,这个舒良,替皇帝出了气,皇帝还能亏待了他,回内官监待勘,不过是他犯的错太大,不处置他朝廷怕是要闹翻天。

 回内官监,一来能躲避风头,二来怕是皇帝也下了狠心,要彻底整饬内官监了。不过整饬了也好,省的再闹出如今日这样的幺蛾子出来。

 “这可都怪本王多嘴,害得公公要受这许多的劳累。”

 舒良却是摆了摆手,将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东厂档头番子们叫了过来:

 “王爷,奴才被下了差遣,回内官监待勘,但是这东厂的差遣,奴才却不敢耽搁,陛下点了王爷的将,命王爷暂领东厂,所以奴才斗胆,将这些个属下都带过来,给王爷过目。”

 苏城看着几十个东厂番子,心道皇帝对舒良是真不错啊,就连舒良回去待勘的时间,都不肯派出个太监来暂领,而是让自己来领东厂镇守太监的缺。

 都知道自己是个不管事的,暂领东厂,还不是把东厂继续留在舒良手上掌控,自己就是挂个命。

 “成了,本王知晓了,舒公公赶紧回去吧,这事儿本王还是知晓轻重的。”

 舒良闻言笑容满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三言两语,王爷就知道自己想要怎么办,也给出了意见。

 “王爷,奴才还有个不情之请……”

 苏城大手一挥:

 “说。”

 舒良呵呵笑着:

 “奴才领了内官监的差,这次陛下对内官监颇失望,想要大力整治,奴才虽然是宫里的老人,但是有些人却是无法处置,对于这些前朝的,奴才该当如何处置?”

 苏城看了一眼自动远离的东厂番子,语气有些不耐烦:

 “今儿你不是已经来了一次,无法处置,比圣母皇太后还要难以处置吗?”

 舒良眼睛一亮,向苏城长长一揖:

 “奴才谢王爷指点。”

 苏城吩咐张勇送舒良,看着舒良的背影,苏城心道这次内廷又要血流漂橹了。

 不过太上皇那儿,这次怕是又躲过去了,明面上,武勋们大半都不敢再向太上皇靠拢,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些要闹腾的。

 原以为焦敬经过几次,就稳当了,没想到他还是没看清形势,也许他看清了,但是他没得选择啊。

 张勇送别了舒良,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过来:

 “王爷,这是舒公公让我交给您的。”

 苏城接过小包,里面装的是文册,几封文册,舒良竟然不敢当面转交,难道是又有人以什么大罪名来参劾我了。

 回到正堂,王妃还在看护苏安,哼着童谣,满堂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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