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宫外各种明暗交锋

 保定伯梁珤转头对焦敬说着:

 “驸马爷,某来时是骑马而来,见驸马爷是坐马车,回去的时候,就顺路坐驸马爷的马车回去了。”

 焦敬笑呵呵的说: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伯爷愿意坐老朽的马车,简直蓬荜生辉。”

 因为童子尿湿了龙袍的缘故,所以抓周很快就结束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朱祁玉坚持将这枚虎符留在了宁王府,以后调动兵马的权利,也留在宁王府内了。

 朱祁玉一句害怕宁王造反,彻底堵死了文官们劝谏的心思,再是出于为大局考虑,他们也不敢再劝谏。

 若是真逼反了宁王,他们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史笔如刀,文人风骨,可以不怕死,但是怕遗臭万年。

 于谦是跟着陈循一块出府门的,看到于谦长吁短叹的模样,陈循奇怪的问了:

 “难道于大人以为宁王会造反?”

 于谦四下看了一眼,见周遭的官员下人们听不到自家两人的说话,这才沉声说了:

 “若是以宁王风骨来看,不怕。”

 “但是兵权决于帝王,这是大明的制度,若是随意更易,这可是大忌,况且刚刚限制了宁王的兵权,陛下转手就塞给宁王一个更大的权力,咱们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陈循向于谦拱手作别:

 “以某愚见,宁王殿下对陛下,是以奉伯乐之心相对,陛下对宁王,更是以千里马之心相待。”

 “宁王之权,廷益兄不必担心,宁王不是多事的人,这兵符放在宁王手中,与放在陛下手中,根本没什么区别。”

 说完,陈循拱手,走下了台阶。

 府门口,梁珤上了焦敬的马车,放下帘子,对内里坐着的焦敬说:

 “于廷益倒是一个重臣,可惜陛下被懵逼了双眼,只看到了苏城的好,不知道苏城的危害,兵权旁落,这是一个帝王能够干的事儿吗。”

 马车发动,辚辚车声之中,焦敬温和的开口:

 “伯爷这话可就过了,不能乱说。”

 “诸位七卿对此都颇有微词,尤其是主掌兵部的于尚书,对此更是意见颇大,有七卿大老们在前,咱们看着就是。”

 梁珤闻言看了焦敬一眼:

 “于尚书这句话可就错了,家国大事,虽匹夫也有责,某为大明将军,自然该为此尽一份力。”

 “于尚书是七卿重臣,能尽七卿重臣之力,某是一个将军,所尽自然是一个将军之力。”

 焦敬闻言眉眼都弯了,他看着梁珤:

 “梁伯爷不愧是朝廷重臣,有如此想法,不愧是我大明栋梁。”

 “老朽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梁珤看向焦敬:

 “有何不当说的,驸马爷有话直说就是,我梁珤也不是那种嚼舌根之人。”

 焦敬大喜,对梁珤说着:

 “伯爷,不知伯爷对太上皇怎么看?”

 梁珤眉头一皱:

 “驸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焦敬眯着眼: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着伯爷前些时候立下大功,却未能进一步爵位,若是太上皇在,伯爷最少也当进一步爵位。”

 梁珤闻言,脸色微动,看着焦敬。

 ……

 皇宫内,朱祁玉刚刚回宫,就见到太妃正一脸寒意的坐在宫内。

 换了一身新衣的朱祁玉笑着给太妃问安:

 “母妃不在宫内歇息,何事来儿子这里?”

 太妃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永。

 张永立即挥了挥手,左近的内侍女使们都纷纷退了出去,偌大宫殿内,只留下了皇帝母子。

 “你还问我来这儿干什么?”

 吴太妃有些生气,他瞪着自己儿子:

 “你去干什么去了?”

 “宁王府举办世子白日抓周,是你推动的吧?”

 “哀家还有些奇怪,平日里你是不注重这些的,这怎么上赶着要给宁王世子办什么抓周了。”

 “原来你是打的这样的注意啊!”

 “大臣们想法子赶走了老的,你这皇帝做的倒好,转手就把兵权给了小的,不但给了小的,而且给的权势更大,原先只是一个京营,现在连天下兵马都给了。”

 吴太妃越说越激动,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皇帝:

 “你这是置大明的江山安危于不顾,若是宁王谋反,你让我怎么去见先帝,去见仁宗皇帝,去见张太皇太后!”

 朱祁玉不得不站了起来:

 “母妃,你不必激动。”

 “我相信,苏城不会是谋反的人!”

 “自朕登基一来,苏城从一介校尉,到了今天的亲王,朕从未见他有过非分之想。”

 “儿子为政的水平一般,治国的能力更是一般,但是论到看人,儿子虽然不算好,但也是有些水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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