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罚俸再罚俸
胡濙闻言一捋下颌长须:
“怎么,本官若是不从,宁王还能将本官暴打一顿,还是说如同欺辱襄王一般,将本官挤到这宫门之上。”
苏城一挽袖子:
“我早就想揍你了。”
王文跟于谦被吓了一跳,连忙跳了过来,拦住苏城,旁边的陈循与王翱也聚拢过来。
可不能打起来啊。
不论是宁王打了七卿,还是七卿打了宁王,这传出去都有辱朝廷体面啊。
胡濙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众官都围过来了,他知道苏城是动不了手了,胆气这才壮了起来。
“哼,宁王你堂堂亲王,如此不顾体面,要动手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城开口要骂胡濙几句,宫门突然被推开了,在襄王的惨叫声中,高大的宫门被缓缓推开,一众侍卫与内宦迅速在宫门两侧站好了。
胡濙被陈循跟王文簇拥着进了文官朝班,于谦拉着苏城进了武将朝班,轮到站位的时候,被宫门挤了脚的襄王跳着脚要站在前面,不想众人根本不搭理他,苏城越过了他,张福挤过了他,范广超过了他。
一会子功夫,瘸脚的襄王就落到了最后面。
文武百官进殿,刚刚站好了队,襄王还在嚷嚷着不对,纠仪御史就挥动了朝鞭。
朱祁玉在御座上坐定,众人山呼之后,被夹在中间的襄王有苦说不出。
朱祁玉开口说着:
“岷王叔祖薨于武冈州,礼部立即着人南下,准备亲王殉葬一时,大宗伯,岷王叔祖辈分颇高,此事你亲行吧。”
朝班中的胡濙闻言一愣。
让自己亲行,这可是太子出阁读书的关键时候,竟然要自己出行主持亲王殉葬,陛下的意思不言自明啊。
立即有礼部官员出班:
“启禀陛下,岷王薨逝是大事,然大宗伯是朝廷七卿,身负礼部重务,不宜轻离京城,臣忝为礼部侍郎,愿意代大宗伯南行。”
朱祁玉看向说话的官员,礼部侍郎王一宁,办事能力是有的,但是属于火线提拔上来的官员,缺少老油条的左右逢源。
这样的官员,还没有失去自己的坚持,可惜他的坚持没站在朕这一边。
这时候,驸马都尉石璟跳了出来:
“大胆王一宁,你这是说岷王爷薨逝,不配让大宗伯去主持殉葬?”
王一宁顿时语塞,自己本意是代替年老的大宗伯,不曾想被石璟这一嚷嚷,就完全变了味儿,好像是瞧不起岷王一样。
“下官不是这意思。”
王一宁辩解着。
御座上的朱祁玉开口说着:
“既然王一宁不是这意思,那就由大宗伯主持岷王叔祖殉葬一事,此事就如此决定了。”
胡濙无奈,只得出班领旨。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奏事,吏部因为西域官员多有出缺,再次拟定了赴西域上任的官员名单,提请朱祁玉御批。
朱祁玉大略扫了一眼,就交给司礼监批复。
户部奏请即将年底,各部各院的人员开支多有超差,尤其是以兵部为最,饷银军费开支较去年削减了将近三分之一,一下余出这么多的银钱,户部呈请朱祁玉处置兵部的人员。
如何处置军务预算的,让户部费尽心思腾挪出了银子,却没有用下去。
朱祁玉闻言大悦,夸赞了于谦跟苏城几句,然后大笔一挥,将这笔多出来的银子丢到了洛阳,新建皇宫内城去了。
工部奏事说沙湾堤防整修完备,今年夏季的汛期已经过去,新建的地方屡次经历洪峰冲刷,依旧稳固。
朱祁玉大喜,夸赞了陈循几句,命陈循整理有功之臣名单,汇总上交至吏部,对有功之臣论功行赏,对于调动整修堤防的备操军,则以银两赏赐。
陈循欢天喜地的谢恩,接掌工部以来,因着出身清流,不通部务,陈循在工部的工作磕磕绊绊,颇为不易。
尤其是几个侍郎跟郎中,对陈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颇不配合,让陈循很是为难。
这次修渠,不但让陈循积累了主持整修大型工程的经验,借助徐有贞的能力,陈循终于是在工部立住了脚,那怕没有赏赐,陈循也赚大发了。
不过队伍中间的徐有贞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很是忐忑啊,整修大渠有大功,凭着这功劳,自己很有可能被调动到工部,担任都水司或者其它几个清吏司的员外郎,因为没有郎中出缺,自己最可能的就算担任员外郎。
但是想到暗里收到的另外一个招揽,徐有贞的心中十分火热。
那可是太子近臣,未来储君的老师之一,虽然不比詹事,但却是与太子亲近最多的老师之一。
一旦太子登基,自己就能青云直上,如同先帝的老师三杨,太上皇的老师王振,虽然王振名声不好,但是他在朝时,却是权势滔天,连英国公张辅都不敢得罪王振的一个家奴。
要不要出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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