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阁与平乡伯练练

 王文……

 什么情况,陛下同意太子出阁读书了?

 科道言官那儿,已经把脚伸出朝班的浙江道御史董路一脸懵逼,差点儿一头载在地上。

 啥情况?

 我耳朵背了吗?还是陛下反讽说胡话咧?

 早有准备的平乡伯陈辅越众而出,刚刚跪地要开口,就呆在了原地。

 朱祁玉目光幽幽的看过陈辅、董路,一众没反应过来的文武官员,声音里满是讥讽:

 “既然大家都认为太子应当出阁读书,那出阁就是了。

 朕所虑者,不过是太子年岁过小,出阁之后课业繁重,恐太子冲龄之身难当其重。”

 “既然胡先生,王一宁,平乡伯,还有董路都认为太子应当出阁,那就出阁吧。”

 “传朕旨意,朕顺七卿大臣之意,匀太子出阁之请,请太子入东宫,备置官署。”

 “这詹事府詹事一职,就由胡先生担任吧,诸公以为如何?”

 朱祁玉目光扫过众臣,语气不紧不慢。

 太子出阁备府,属官齐置,意味着太子就要在朝堂上开始发出自己的声音,按照以往惯例来说,这太子之位就稳固了,不出朱标那样的事儿,这下一代的皇位基本就是太子了。

 一时间,众臣们看向胡濙的目光里都满是嫉妒,未来帝师之位,如此轻飘飘的落到了胡濙的头上,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胡濙再次跪地叩首:

 “臣谢陛下信重之恩,必肝脑涂地,侍奉太子贤明稳重,成就一代明君。”

 朱祁玉摆了摆手:

 “左右春坊、司经局之属官,由吏部与内阁合议后,选拔合适官员,上禀于朕。”

 “散朝吧。”

 朱祁玉袍袖一拂,起身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一下就热闹起来了。

 詹事虽然被胡濙给占了,但是还有左右春坊大学士,司经局洗马这样的职事,当年仁宗朝与宣宗朝红极一时的三杨,也不过是这样的官职。

 如果能够出任这样的官职,未来等太子继位之后,自己肯定是能够飞黄腾达的。

 朝臣们如何能够不眼热,一时间,各种利益勾兑,就在大殿内展开了。

 武臣这边,平乡伯陈辅是懵逼的。

 原以为太子出阁会是个难办的差,陈辅这才第一个跳出来,想要做最不起眼的那个,没想到陛下轻飘飘的就答应了此事,自己一下就成了众失之的。

 看那些个武将勋贵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陈辅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自己不跳出来就好了。

 石头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陈辅旁边响起:

 “太子出阁的事儿,陈辅你这么热心干什么,难道你跟太子家有亲戚?”

 陈辅心中把石头骂了个狗血淋头,但现实里,也只敢对笑呵呵的给石头赔罪:

 “怀宁伯误会了,我是有他事禀报,太子出阁,与我等武将何干。”

 石头大眼珠子一瞪:

 “你说你不是为太子出阁出头,那就是说我张石头说的不对了,我看你有点瞧不起我啊,平乡伯,咱们出去练练。”

 陈辅心中颇苦,跟你练练,丫的拳头跟沙包一样大,老子可是挨不了你一拳。

 “怀宁伯说笑了,这是皇宫大内,如何能够练练,你我无冤无仇,犯不上,犯不上。”

 旁边范广嘿嘿笑着:

 “平乡伯替太子出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反倒是虚言诓骗怀宁伯,就太不应该了,宫内不好练练,可以去我的京营,京营内地片可大,随便你俩打。”

 陈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