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状元与御驾苏府
成敬闻言微微一滞,盯着朱见济看了会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努力挣扎着,在苏城的搀扶下起身,向朱见济的方向跪了下去:
“内臣给皇子磕头,给陛下磕头了。”
“请皇子转呈陛下,内臣有罪,死不足惜,无颜苟活于事,所虑者,惟有尚且存活的家人,望陛下能够看在内臣多年辛苦侍奉的份上,放过内臣的家人。”
说完,成敬向朱见济深深叩首。
……
苏城是跟着朱见济一块离开的,两人出了昭狱,在北镇抚司的门口分别。
朱见济上了马车,向苏城告别,就打道回宫了。
石大跟黄杨来向苏城告别,看两人的神情,明显在宫里呆的有些不自在,想要回来,却又不敢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城故作没看见,随口问了两人:
“皇子身边随侍的老太监是谁?怎么看上去,皇子对他信任有加,远超非常。”
石大一脸的懵逼。
黄杨回答着说了:
“那人叫王勤,是宫里的老人,皇后跟杭妃甄选了许久选出来的老人,上回东厂甄选,可吃了不少苦头,他脑袋上现在还有个伤口。”
苏城心道原来这位就是王勤,看样子也是个有手段的内档,这次来看成敬的心思少,来炫耀的心思怕是更多一些。
舒良想要把手伸进内廷二十四监,颇有难度啊。
“行了,过几日,等陛下那儿无事了,我就请陛下分任遥或者老王出来照看皇子,放你们几个回来。”
“对了,何三根呢?我去了宫里几次,怎么都没看到他人影。”
这次石大知道,他立即抢着说了:
“三根值夜勤,每天晚上趴皇子屋顶上,白天都是在睡觉,爷您都是白天去,见不到他才正常。”
苏城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去吧,再不走就追不上皇子的车队了。
卢忠看皇子走了,长出了一口气:
“王爷,成公公那儿,现在就这样放着吗?”
苏城看了看左近的锦衣卫,都离的挺远,于是吩咐了卢忠:
“好吃好喝的照应着吧,不过我看成敬今儿磕了那几个头,心气已经散了,怕也是熬不过这几日了,你多费点心,万一陛下动了心思,这两日要来了,你可要把牢内收拾干净。”
卢忠连连答应了。
苏城叹了口气,与卢忠拜别,骑在马上,想着成敬的身份,心中一时有些恍忽,原本的成敬也是位高权重,一朝落地,就成了这般模样。
朱祁玉心软,重情义,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朱祁镇几次引起事端,搞的朝野不宁,朱祁玉都不舍得下手收拾了他,虽然杀了不少勋戚武将,但是一日不除朱祁镇,这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宁。
若是朱祁玉早早的除了朱祁镇,成敬的事儿怕是不会发生,依着朱祁玉的性子,成敬肯定能够安享晚年,而不是如现在一般,死在冷冰冰的牢狱之内。
定国公那儿搜出的书信上,写了几个与太上皇勾搭的文臣,礼部尚书胡濙,新任大理寺卿薛瑄,还有几个不出名的官员。
胡濙是五朝老臣,不能轻动,仅凭一封书信,还动不了他,其余的几个文臣,也需要慢慢剪除。
宫内内宦的甄别虽然进行了一段时日,不过结果不大理想,一牵涉到慈宁宫,这甄别就要被拖上几日,线索往往就断了。
不说舒良对此无可奈何,就连朱祁玉对此都无可奈何,太后包庇那些个内宦,谁也不敢强闯太后寝宫抓人。
若是舒良敢这么干了,明儿科道言官们的奏折,就能把舒良给埋了。
马儿行到文华楼前的时候,突然走不动了。
楼前人头攒动,数不清的人热闹的在楼内外喧哗。
苏城勒住缰绳,问着前面的张勇:
“出什么事了?”
片刻之后,打探消息的陶成回来禀报着:
“今年开科取士,文华楼内挂出了状元榜眼和探花的赔率,大家都是挤着去楼内押注的。
苏城看向前方的文华楼,透过二楼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楼内觥筹交错,各种士子来回不绝。
“这次赔率最低的是哪位学子?”
苏城随口问着。
陶成恭敬的说了:
“一个叫柯潜的,似乎名气颇大,比咱宣府来的王越排名都要靠前许多。”
苏城闻言一愣,王越?
这小子终于要来参考了,原来还说他若高中,必来到自己麾下为官,不过自己南征北讨,大仗小仗无数,这小子竟然才来参加春闺。
苏城笑着说了:
“倒也正常,王越是半路就学,人家都是十年寒窗,比不过人家不奇怪。”
“你去替我投上一注,押柯潜为状元。”
陶成有些不解:
“王爷,咱们得支持自己人啊,投柯潜,岂不是长他人威风,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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