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熊二彪一口气把车子开离两三条街,才找了个停车场停了下来。

 “咋了,他们发现咱们是谁了?”徐百芝还是忍不住先问了一句。

 “那倒是没有——我怕暴露我是谁,只说是替叔叔打听承包荒山需要什么手续。”

 熊二彪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那咱们为啥像做贼一样赶紧跑掉了呢?”徐百芝越发不解地问。

 “不是做贼心虚跑掉了,而是未雨绸缪避免插翅难逃。”熊二彪却从容地这样解答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徐百芝着实搞不懂,熊二彪为啥要这样做。

 “我刚才直接去总服务台去询问,明显感觉他们这里的人,一听到有人承包荒山,就特别警觉。所以,我才没暴露身份,也没说具体要承包黑石沟,只说帮我叔叔打听,在本县承包荒地有什么规定,需要准备什么文件,等一般性的问题……”

 “但我敢打赌,只要我提黑石沟三个字,就一定会像触碰了‘报警装置’一样,被他们严重关注——我就怕一旦出现那样的场面,咱们再想全身而退就难了,特别是车子就停在他们的院子里,想开车离开,基本上不可能了。”

 “所以,我才决定,先把车子开出来,停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万一需要快速撤离的时候,他们不会第一时间控制住咱们。”

 熊二彪给出了这样的详解。

 “既然你预感到如此危险,那咱们还要不要再去触碰他们的敏感神经呢?”

 徐百芝反过来这样问了一句。

 “来都来了,不触碰一次,就像双方交战之前,进行一次火力侦察的话,总是不知道敌方兵力部署如何。”

 熊二彪却又这样说。

 “可是万一被他们给扣住咋办呢?”

 “凭我现在的功夫,只要我想离开,他们扣不住我。”

 “那我呢?”徐百芝直言不讳,直接问了这样一个切身的问题。

 “你就说不一定了——所以,我决定,待会儿你还是待在车里等我,我自己去火力侦察,行,就干他一票,不行就立马撤离……”

 熊二彪直接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不行,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去冒这个险了。”

 徐百芝却不想再猫在车里为他担惊受怕了,直接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是我带上你,可能会更危险!”熊二彪直接这样回应道。

 “再危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ZF机关里边,他们会把咱俩怎么样!”

 徐百芝还在执着地据理力争。

 “一般来说说,他们不会轻易把咱俩怎么样,但我就怕一旦咱俩提出要承包黑石沟,会让他们把咱俩跟康叔他们联系在一起,以为咱俩就是康叔他们这帮所谓的‘刁民’变个花样又来琢磨黑石沟了,所以,把咱俩视同‘刁民’来对待。”

 熊二彪这样预想这样的可能性。

 “那会怎样呢?”

 “最轻的,还是用天价承包费将咱俩吓走;稍微狠一点儿,会直接警告咱们,别试图改头换面成心来闹事儿;最严重的,可能会直接让保安将咱俩制伏,甚至让警方将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将咱俩带回警局刑拘几天。”

 熊二彪又这样预想道。

 “凭什么拘留咱俩呀,不就是来申请承包一片兔子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吗?”

 徐百芝还是没觉出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大概换了其他任何一处荒山野岭,他们都巴不得咱们去承包开发呢,唯独这个黑石沟,有太多的背景故事和复杂的关系在其中,只要有谁再来承包它,就会触碰他们的敏感神经,就会让他们联想起,之前康叔他们来县里多次闹事儿的情景。”

 “不说如临大敌,也肯定风声鹤唳,以为咱俩又是来搅局破坏和谐局面,给韩哥仨那个当副县长的舅舅添堵来了——这帮手下狗腿子,能轻易饶了咱俩吗?”

 熊二彪再次深入分析道。

 “既然你预感到他们一定会这样,为啥还一定要往他们的枪口上撞,自讨苦吃呢?”

 徐百芝又这样反问道。

 “我刚才说了,来都来了,不跟他们照一次面儿,试探一下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就相当于无功而返白来一趟了……至于注定面临的危险,最好的规避方法,就是我一个人去,你待在车里等我……”

 熊二彪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可能再一个人待在车里煎熬了,我不可能再放你一个人去冒任何风险了,除非你带上我,要死咱俩也要死在一起!”

 徐百芝再次表达了她的意愿。

 “倒是没生命危险。”熊二彪这样纠正她的说法。

 “那还怕啥呢?”

 “我是怕需要快速撤离的时候,你可能成为累赘。”

 “未必吧,虽然女人势单力薄,但到了关键时候,女人也有撒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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