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很快,熊二彪和徐百芝就从这个牧羊少年的讲述中得知,盘踞在黑石沟的这帮家伙以“韩哥仨”为主。

 这三兄弟当年在几百里外的老家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在一次严打中,都锒铛入狱。

 但服刑十几年之后,陆续都放了出来。

 开始在老家一带声名狼藉混不下去,就不远百里投奔了他们时任康来县副县长的二舅。

 这个副县长二舅谭金贵知道这哥仨不是什么好鸟,但似乎,也不敢得罪。

 思来想去,先是给他们找了个工程队,跟一帮农民工一起干活。

 可能没干多久,就惹是生非,还差点儿闹出人命。

 若不是谭金贵暗中托人摆平,怕是韩哥仨又要进去吃牢饭了。

 之后又安排介绍了几份儿工作,这哥仨还是三天两头招惹是非。

 副县长的舅舅放出狠话说:“你们再这样,别怪我这个舅舅六亲不认!”

 想不到,这哥仨突然跟舅舅提出一个请求,就是他们听说康家岭的黑石沟盛产墓地用的各种型号的黑理石。

 但由于地势恶劣,野兽出没,且产出石材效率低下,几乎赚不到钱。

 加上有关部门禁止擅自开采黑石,原本在黑石沟里的几家采石场全部废弃了。

 但韩哥仨却觉得,只要舅舅默许他们三个去黑石沟做黑理石生意,就不会再跟任何老板闹矛盾了,自负盈亏,自给自足,自生自灭……

 谭金贵也是被逼无奈,生怕不答应这三个孽障外甥,可能连他和家人的性命都堪忧,也就答应暗地里跟相关部门沟通,默许他们进驻黑石沟。

 但由于各种政策规定,韩哥仨又拿不出承包黑石沟的钱,只能利用副县长舅舅这个旗号,即便是非法重启黑石沟的采石场,也没谁来找他们的麻烦……

 而且只有这样,一旦韩哥仨出了什么问题,他谭金贵才好一退六二五,什么责任都不担。

 可韩哥仨一旦进了黑石沟,可就像当年的土匪盘踞在这一带一样,上有副县长的舅舅谭金贵撑腰,下有他们哥仨心狠手辣的各种手段,很快,就利用黑石沟的黑理石资源,赚了不少钱。

 于是他们在黑石沟修建了他们的老巢,然后以高薪做诱饵,从外地骗来一些年轻力壮的人来给他们当苦力,稍有不从就拳打脚踢,然后用大狼狗恐吓他们,实在不听话就“犬决”。

 也有试图逃跑者,可是一旦被韩哥仨豢养的十几个打手给抓住,肯定要从他身上卸掉一个零件儿——比如一根儿手指,一只耳朵,甚至一个肾都有。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碰附近山村的百姓。

 但伴随他们在黑石沟靠各种非法手段赚到了更多钱,就开始琢磨找女人给他们哥仨传宗接代了。

 先是从外地骗来一些年轻女人。

 可一旦知道掉进了虎狼窝,没一个不拼命反抗的。

 但下场都很惨。

 后来韩哥仨的大哥想出一个主意,就是专挑家里又年轻漂亮姑娘的人家,派人去挑事儿,他们再假装偶遇加以制止,完事儿就向这家索要好处。

 给不出好处,就逼迫被救的人家出人出力,到黑石沟去干活儿作为汇报。

 牧羊少年一家就是这样被韩哥仨给圈拢上道的。

 只是一旦发现如花似玉女儿被带到黑石沟,竟被他们哥仨给轮流糟蹋了,父亲就去拼命,结果被韩哥仨给卸掉了一只胳膊。

 母亲又去理论,竟被他们打瞎一只眼睛!

 牧羊少年也去拼命,结果韩哥仨将他姐剥光了,放进铁笼子里,扬言他敢闹事儿就放大狼狗进去祸害姐姐。

 而且还威胁他,必须每天替他们放羊才能不让姐姐遭罪。

 被逼无奈,牧羊少年才忍痛答应。

 可是整个黑石沟荆棘丛生乱石遍地,每天必须将羊群赶出黑石沟,到沟口外的山坡上才能吃到嫩草,这一来一回就是二三十里。

 一大早就从黑石沟里出来,一俩小时才能把羊群赶出黑石沟,一直放牧到下午三四点钟,再赶羊群回去。

 天黑前回到韩哥仨的老巢,他们的狗腿子清点羊数,少一只的话,就剁掉他一根儿手指,若是有羊受伤什么的,一天只给一顿的饭也吃不上了。

 日积月累,牧羊少年饥寒交迫,饿得皮包骨,还好殚精竭虑,尽心尽力,到目前还从未丢过一只羊。

 所以,他的十个手指还保持完好。

 他的姐姐,除了关在笼子里被韩哥仨轮流糟蹋,性命总算保住了……

 他的父母,也是生怕一对儿女丢了小命,还有保住自己的另一只胳膊和另一只眼睛,也都一直敢怒不敢言,忍辱负重,维持现状。

 “像你们家这样情况的,你们村还有几家?”

 听了牧羊少年的一番介绍之后,熊二彪越发感觉局势严峻,但还是想知道更多细节。

 “至少有十户八户的吧,大多都是家里有年轻漂亮姑娘的,基本上都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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