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喝茶不急,先让他帮阿妹治愈了病根儿再说……”

 此刻的赵金凤,倒是寄希望于熊二彪,能捎带手,就把她这只爱犬总是反复发作的毛病给治好。

 所以,毒杀他的计划,暂时要延迟一会儿再说。

 “还是喝了茶再说吧……”

 柴登科没听到刚才他们俩的谈话内容,所以,还执着于之前的毒杀计划。

 而且边说,边将带毒的那杯茶,放到了熊二彪的面前,另外两杯,他自己一杯,赵金凤一杯……

 “我说了待会儿喝就待会儿喝!”

 赵金凤使劲儿白楞了柴登科一眼,呵斥一句,转而对熊二彪说: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其实我只是灵机一动,想让柴登科给阿妹买个狗狗作伴儿……

 “哪成想,这家伙居然图便宜,把市场上谁都不待见的这个丑八怪,花了二百五给买了回来,当时给我气得的呀,不要不要的!

 “可是谁都想不到,我家阿妹非但没嫌弃它丑,竟然以身相许,直接就跟它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也没办法,只能将错就错,留下了这只丑八怪,让它给我家阿妹做狗丈夫了……”

 “哦,原来是刚刚买回来的呀——那,能让阿妹到我这里来,我仔细检查它一下,到底病灶在哪里,看看能不能用治愈人类的办法,帮它治愈病根儿吧……”

 此刻的熊二彪,还在琢磨这俩人的葫芦里到底卖是什么毒药。

 但在没搞清状况之前,还是一如既往,十分友善地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我看,还是先喝茶再说吧……”柴登科生怕夜长梦多,再次插嘴说道。

 “要喝你先喝——没看见他正要给阿妹瞧病吗!”

 赵金凤边呵斥柴登科,边真的将怀里的阿妹亲自送到了熊二彪的怀里……

 这只梳了两支小辫子,乖巧可爱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的阿富汗犬,到了熊二彪的怀里,有些陌生感。

 但似乎,主人送它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是在为它好,才没叫也没逃开。

 只是两只前爪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不像在女主人的怀里,可以像小孩子一样,随便放哪里都觉得安全。

 这只阿富汗犬,最终还是选择将两只前爪搭在了熊二彪面前的桌子沿儿上,而且还回头去看它的女主人,一副小女孩,冷不丁到了陌生男人怀里,不适应的局促感。

 “别怕,乖,妈妈就在你身边,让这位熊叔叔给你瞧瞧到底有什么病,咱们治好了,就再也不用去医院去打针吃药活受罪了,乖……”

 赵金凤对这只阿富汗犬还真如同对待她的孩子一样,那叫一个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吓着的样子,这样哄劝道。

 一旁急于让熊二彪上道,喝下那杯已经下了无色无味剧毒茶水的柴登科,却心急火燎,就怕节外生枝,这次毒杀行动再次泡汤。

 但看见赵金凤并非逢场作戏,而是真打算趁机让熊二彪给她的阿妹治病去根儿,只能干着急,却没法再上前阻拦了。

 熊二彪何尝没洞悉到柴登科这种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焦灼急切,但却没在赵金凤身上发现什么异常,直觉判断,她是真心让自己给她的爱犬看病的。

 所以,暂且没去搭理柴登科,而是真的面对这只,据说是世界上最漂亮可爱的阿富汗犬,对它做了意念扫描,果然发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病灶。

 “您平时都给它吃什么食物呢?”熊二彪直接这样问道。

 “咋了,问题出在食物上?”赵金凤敏感地这样问道。

 “您就告诉我,平时它都吃什么吧?”熊二彪化繁为简,直截了当这样问。

 “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呀!”赵金凤如实回答说。

 “您又都吃些什么呢?”熊二彪还想知道更详细一些。

 “就是人们最爱吃的各种美食啊——包括鸡鸭鱼肉,甜点面包,豆浆油条,对了,基本不吃素……”

 赵金凤还是如实回答,她在赵家过的是一种怎样“美味佳肴大鱼大肉”的日子,她的阿妹也跟她享的一样口福。

 “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但熊二彪却一言以蔽之地这样总结说。

 “咋了,给它吃这些东西有问题吗?”赵金凤立即吃惊地这样问道。

 “人类和狗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消化器官也截然不同。

 “尽管狗也属于杂食动物,但假如跟人类吃同样的食物,它就没法像人类一样做到完全消化,常年积食消化不良,必然导致胃肠功能紊乱……

 “一旦有些溃疡之类的小毛病,就会持续发作,不严重的时候,看不出来,忍忍就过去了。

 “可一旦发作,整个狗的状态就不好了,估计每次犯病的时候,都像是痛不欲生的样子。”

 熊二彪作出了这样的分析判断。

 “是啊,最近就是频繁发作呀!连续大病两次,害得我跑了省城最大的宠物医院两次,但还没给它去了病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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