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谁先跪地求饶

 进了徐家大门,亲眼看见汤凤贤跪卧在地上,由两个柴登科的手下看押。

 重点是,左手的五个被掰断的手指头,都肿得像通红的水萝卜一样。

 更重点的是,汤凤贤已经昏迷不醒……

 “柴登科,这怎么解释?!”徐百合当即发出这样的诘问。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柴登科假装刚刚知道汤凤贤的手指头变成了这样,立即惊讶地冲上前去,直接扇了留下看押的其中一个手下一个耳光,然后还使劲儿踹了两人一个一脚,还大声骂道:

 “怎么搞的,我只是让你们俩好好陪徐婶儿唠唠嗑,你们咋不听我话,如此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呢?”

 柴登科边打边还不停地叽咕他的眼睛,给这俩手下传递信号——你俩委屈一下,谁挨打,谁月底奖金翻倍……

 这俩跟随柴登科很久的心腹知道这是需要给老大背黑锅,立马心领神会,被打之后,立即跪地求饶:

 “大哥饶命,都是我们一时糊涂,受不了这个娘们儿的哭闹和厮打,一不小心弄伤了她的手……然后就猝不及防地晕过去了……”

 “你俩真该死!”

 听到俩手下心有灵犀为自己背锅,柴登科心里特别满意。

 但为了更加逼真,听完他们俩的辩解之后,又上去一人踹了一脚,转身双手抱拳对徐百合抱歉道:

 “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俩手下办事不力,让徐婶儿遭罪受伤了,放心,我会立即派人来给她医治,所有费用都有我来负担……”

 “他撒谎,当时我在里屋,明明听见就是他下令让手下一根儿一根儿掰折你妈手指头,让她说出你到底藏在哪里的!”

 回到了自己家里,特别是手里还拾起了他的那根榆木拐杖,加上有徐百合和熊二彪在场,徐建国居然鼓足勇气,直接揭发柴登科的丑恶行径了。

 “徐叔啊,说话可要摸着良心,您说是我下令掰断了徐婶儿的手指头,有啥证据吗?”

 柴登科吃准了徐建国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是自己下令掰断汤凤贤手指头的,而且此刻汤凤贤还处在昏迷状态,才敢这样叫板道。

 “明明就是你下的令,他们几个都能作证!”

 徐建国指着柴登科的几个手下,这样喊道。

 “是嘛?你们几个回想一下,我下过这么没人性的指令吗?”

 柴登科笃定几个手下肯定不会出卖他,肯定也会想刚才那俩被他连打带踹的两个手下一样,站在他这边,帮他打掩护,蒙混过关。

 “当然不能啊,大哥一向积德行善,路上遇到蚂蚁都躲着走,家里发现蟑螂都要等放过一马,咋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下这样丧尽天良的指令,硬生生地掰断五根手指头呢!”

 那个叫钉子的手下,立即心领神会,第一个跳出来,特别夸张地帮柴登科开脱罪名。

 “就是啊,我们跟随大哥已经好几年了,每次来桃源岛都做好人好事。

 “别的不说,每次都要带一些米面粮油去慰问孤寡老人还有五保户……

 “这样的大哥,咋能对一个善良的老太太下这样的指令,让她受这么重的伤害呢?”

 另一个外号叫三哈的手下,也学钉子,趁机违心地标榜他们的老大多么乐善好施,绝对做不出这等坏事来。

 “你们听听,这就是他们给我做的证词!”

 到了这工夫,柴登科在用俩手下近乎肉麻的吹捧,来回应刚才徐建国的指责。

 “果真是这样吗?”一直一声不吭的熊二彪,再也忍无可忍了,上前一步,慢悠悠地这样问了一句。

 “你算那根儿葱哪头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听熊二彪要发言,柴登科心里顿时有点打怵。

 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对自己不利,就立即先发制人地这样封他的口。

 “我现在在徐家是没名没分,甚至都不如你,当年祸害了百合姐,害得她生下了小海螺,让你跟徐家有了某种特殊的关系,算起来,你还该叫徐婶儿一声岳母才对!

 “但你这个人面兽心禽畜不如的家伙,带着一帮子打手,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年家庭妇女,居然如此残暴,下此狠手!

 “事后还不敢承认是你做的孽,还让你手下的兄弟替你背锅受过——你还是个人吗?你还配是个人吗?”

 熊二彪口诛笔伐,掷地有声。

 “熊二彪,我看你又活腻了!上次把你扔海里是我心软,才没扎紧那个麻袋口,让你有了逃生的机会!

 “可是你小子不领情也就罢了,竟总是阴魂不散,总试图跟老子作对,今天还要落井下石,置老子于不仁不义之地!

 “那就对不起,可就别怪兄弟没给你留过活路,现在立即从我眼前消失,我再放你一马!

 “假如你还敢跟我过不去,这次可就没上次那么幸运,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柴登科哪里受得了熊二彪当众这般揭穿他的丑恶面目,立即无所不用其极地发出了这样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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