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业后仁先以诈

这几个马匪想着是先拿下这个硬点子,再去追这个小个子不迟。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小个子居然还敢回来,居然还是个这样的大美人。

巴亚金只觉眼前眼前耀眼生花,目眩神迷,不自觉间就往月池的方向打马跑过去。他的兄弟们暗骂色鬼,可时春的刀舞得虎虎生风,他们也不敢有样学样,只得继续和他缠斗。

巴亚金伸出手去,一把就将月池从马上捞了过来。他嗅了一口她的头发,本以为迎面来的定是馨香,谁知却有点臭。他的调戏之语哽在喉头,忙把头抬起来,脸都皱成了一团。这下看到她的脸,他觉得又可以了,道:“跟我回去吧,我……”

一语未尽,他只觉大腿剧痛,月池侧肘狠狠一撞,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下马去。巴亚金被当作肉垫,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一柄沾血的匕首正架在他的脖颈上。

适才还梨花带雨的美人恶狠狠地看着他:“叫他们住手,否则老娘要了你的命。”

巴亚金丝毫不惧,还玩笑道:“你这可想错了,我们可都是搭伙干活的。谁会听我的话。”

月池的刀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她喝道:“再不住手,我就宰了他!”

剩下的四个马匪哈哈大笑:“巴亚金,又倒霉了吧,该!”

巴亚金也跟着笑:“谁叫这小妇人生得这么漂亮,我就是死在她身上,也觉得心里甜。”

这群人摆明是没把月池放在眼里,谁都不相信,这么一个女子会眼睛都不眨地动手shā • rén 。

月池冷笑一声:“是吗?”

她的刀飞快划到巴亚金的右胸,一刀下去,生生剜下他一块肉来。巴亚金惨叫一声,一时之间血流如注。她笑靥如花,又将还挂着肉的匕首抵在他的心窝处,问道:“这下心里还甜吗?”

巴亚金疼得面色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月池,这下才知是遇到了人物。他咬牙道:“甜!”

月池笑得花枝乱颤:“还想不想更甜?”

巴亚金深吸一口气,他道:“你即便杀了我,你丈夫也不能活命。”

月池挑挑眉:“那就试试看啰。”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即刻就要刺下去,巴亚金终于害怕了,他告饶道:“妈的,都给老子停手!停手!”

马匪们闻声面面相觑,这时才发现自己老大的窘境,一时慌了手脚。时春见状抓住机会,抡起刀来,砍伤面前两人的手臂,趁机突围出来。

几人一前一后冲到了月池面前。巴亚金一面按住胸口止血,一面忍着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时春一面挡在月池身前,一面戒备。月池道:“牧民而已。”

巴亚金呸了一声:“瞎说,老子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凶悍的婆娘,你到底是谁?看着像汉人。”

时春心下警惕,她骂道:“关你屁事。我们的身份,你还不配问。要么和你的兄弟一起滚,要么就死在这儿。”

巴亚金嗤笑:“大家身上都挂了彩,怎么就一定是我们死呢?”

月池一愣,她看到时春身上果然有伤痕。她心下大怒,扬手就给了巴亚金一记耳光。巴亚金被打成这样,反而激发起了凶性,他桀桀笑道:“你的手心真嫩。”

他知道汉人女子重视名节,越这么说,她们越生气,一旦她们稍有疏忽,就是他翻盘的时候。时春闻言暴怒,月池却是宛转一笑,她扬起手来,结结实实又抽了巴亚金一个耳光。

巴亚金明明疼得要死要活,还是极力做出享受的模样:“你的手可真软。”

月池挑挑眉,丝毫没有怒色,她就这么笑着,抽了巴亚金几十个耳光。巴亚金刚开始还能报复性地说出一些话语,可到后来,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半边脸肿得同发糕一样,嘴角和鼻子都沁出血来?

月池依然柔声道:“还嫩,还软吗?”

巴亚金只觉脑子里苍蝇在嗡嗡作响,连面前人的脸都看不清楚了。他狠狠道:“要么你今儿就宰了我,否则等老子脱了身,一定抓你回去做老子的婆娘!”

月池的匕首始终抵在他胸口上,她道:“凭你也配,你知道我是谁吗?”

巴亚金道:“总不至于是公主吧。”

月池心念一动,要在这里,和一群马贼争个你死我活实在没有意义,倒不如试试其他办法。

她道:“差不多了。我是洪武皇帝的后裔,宁王的女儿,大明的郡主。我奉命来往永谢布部和亲,谁知半路上被鞑靼小王子拦路堵截,只有我和我的亲卫队长逃了出来,谁知碰上了你们这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样,还敢张嘴放屁吗?!”

马匪们一时张口结舌,不敢置信。巴亚金捂着胸口,张大嘴巴:“你是郡主娘娘,这怎么可能,郡主怎么干这种事?”

月池讥诮道:“怎么不可能。我的祖宗统辖大宁,骁勇善战,打得你们北元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我是天家贵女,当然非比寻常。”

马匪大字不识一个,哪里听得懂这些,但见月池容貌气度,信她出身不凡而已。巴亚金一面扯下布来替自己包扎,一面问道:”那如今的大明天子,算是你什么人!”

月池心道,老朱家人口那么多,我哪知道这辈分该怎么算。她嘴上却张口就来:“我的年纪虽轻,辈分却高,如今的皇上,呵,也不过是我的孙子辈罢了。”

大明的皇上是她的孙子!巴亚金两眼发亮,月池心知是心动了。她道:“你叫巴亚金是吗,巴亚金是发财的意思。呵,你在这里流窜,能发几个财?如能送我到永谢布部,才叫真的大富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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