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这怎好意思,如今掌六宫之权的人乃是懿嫔你,此事你便看着处理吧。”
佟妃闲闲坐在上首,温言软语,一副不准备插手的模样。
可是,她却不经意地转着手上的白玉镯子,倒是自在得像延禧宫是她的承乾宫一样。
静姝瞥了佟妃一眼:
“若是佟妃娘娘不愿意定夺此事,那正好,今日妾身早就此事让孟良去乾清宫候着了。
说起来,妾身与马佳庶妃素有旧怨,此事不管因谁而起,若是妾身处置,怕是不管如何都在旁人眼中视为不公正。
是以,此事妾身觉得还是交由佟妃娘娘您与皇上处置才是。”
“早就听闻懿嫔是个精读诗书,口舌伶俐之人,今日一见,我算是见识到了。”
佟妃笑了笑,像是在说一句笑言,可是却另有一种威势压下。
“娘娘谬赞了,早就听闻娘娘风仪万千,今日终得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静姝这会儿静坐在一旁,纤白指尖漫不经心的拂过瓷白的茶碗,露出腕间那饱满圆润的珍珠手串。
旋即,静姝淡淡的抬眸,与佟妃两眼相对。两人这一眼对上,彼此之间似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不断增长。
佟妃说是孱弱,可是那双与静姝有些肖似的柳叶眼中,似有波澜腾起。
而静姝懒懒的坐在那里,那张娇艳无匹的脸上,只噙着一丝淡笑,似乎并无什么让她动容。
“罢了,今天懿嫔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事本宫不管也不行了。”
佟妃头痛的按了按眉心,看了马佳庶妃一眼,开口道,
“马佳庶妃,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你宫里的宫女冤枉了你,那你可有什么自证清白的证据?”
马佳庶妃见到佟妃来了,自觉不必再怕静姝,是以气焰顿时又变得嚣张起来。
“回佟妃娘娘的话,妾身入宫之时,便将妾身诞生之时写下的生辰八自家中带了进来。
如今正藏于妾身的梳妆台中,这人的话会骗人,可是那纸,那笔墨是骗不得人的!
娘娘只需去寻一个有经验的师傅,瞧一瞧便知道妾身并无一句虚言!”
马佳庶妃所言也不妨是一个办法,毕竟,纸张笔墨在宫中的老师傅眼中,那是一眼便能看出漏洞。
“让人去找。”
佟妃吩咐道,随后又有些歉意的看了看静姝:
“懿嫔,怪我来的仓促,手中并无人手,不知你可否……”
静姝掀起眼皮,淡淡道:
“娘娘莫不是忘了,妾身已经言过,妾身于马佳庶妃有些旧怨,此事并不便插手。”
“只是去搜个东西罢了……”
“若是马佳庶妃所说的那东西本不存在呢,那这事儿岂不是又要怪到妾身的头上了?这无名之灾,妾身可消受不起。”
静姝快人快语,堵的佟妃一噎,她勉强一笑:
“我久病缠身,不曾想到表哥如今竟喜欢懿嫔这样快人快语的女子了。”
静姝闻言,忽地笑了出来,她抬起手,优雅地了扶了扶发髻,娇艳的唇瓣微微勾起,漂亮的杏仁眼因为阴影的缘故拉出了一条妖娆的眼线,看上去好像一朵绝世花妖。
“妾身,谢娘娘夸赞。”
佟妃看着静姝那副妖娆娇艳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的慌,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给皇上请安——”
康熙打了帘子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但康熙一进来,便对静姝道:
“可是宫里又有什么事惹你头疼了?朕已经说了,若是有人不听你使唤的,你只管让人过来告诉梁九功,朕自会替你处置了他!”
静姝微微屈膝,任由康熙牵起她的手:
“皇上言重了,如今宫中上下一团和气,妾身并不觉得头痛。只是近日宫中有些流言蜚语,事关马佳庶妃……
您也知道,妾身于马佳庶妃之事有些不便出面,故而请皇上前来定夺。正好,今个佟妃娘娘也在,此事便交由您二位了。
对了,佟妃娘娘方才想要让人去搜马佳庶妃的钟粹宫,但一时没有人手,梁总管,你不妨借些人让佟妃娘娘使使吧。”
静姝声音甜软的对着康熙说着,却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康熙初时面上带上了笑颜,只是听到最后他不禁扭头看去:
“佟妃也在此地,佟妃如今身子好了?”
佟妃:“……”
佟妃一直坐在主位,按理来说,康熙一进门就应该一眼看到她的。
可她却是硬生生的被人在一旁晾了那么久,这会儿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勉强起来,不禁又咳嗽了两声。
只是等这两声咳嗽完,佟妃便又很快止住了,她可还没有忘记钮妃便是因为病弱,所以才被皇上剥夺了六宫之权。
“妾身忽觉今日身子有些好转,一人在承乾宫也是太过无趣,所以想出来瞧瞧姐妹们,倒不想正好遇到这桩事……”
康熙淡淡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上前去在主位坐下,佟妃只得又往下挪了一个位子。
而她看中的正是静姝的,可还不待她开口,康熙便指了指离自己更近的一个位置。
“懿嫔,你坐这里。梁九功,带人去搜。”
在梁九功带人去搜钟粹宫的同时,康熙了解一下如今的审问进度,是以所有人都沉默的等着梁九功带人搜寻回来的结果。
不多时,梁九功带着一干小太监走了回来,然后冲着上面的三人摇了摇头:
“启禀皇上,佟妃娘娘,懿嫔娘娘,奴才带人过去,并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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