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小米？”Z07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又叫了一声。

白米回神，“你说什么？”

“刚刚在想什么？”

白米抠了抠脸颊，笑了一声。

Z07停顿了片刻，软声说：“我已经问清楚流程了，见面之后只要双方都有意向，人族可以立刻参加保密协议的学习，最多两三天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白米脸上荡起小酒窝，“我想做什么你都陪我？”

“嗯。”

“那阎将军发的照片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怎么了？”

“就我侄子干那事儿，小九也干过，他站着，阎将军跪着。”

白米这么说完，电话对面忽然就安静了，他抿了下嘴巴，“怎么，不愿意？”

Z07笑了一声，白米问笑什么，Z07就说：“我是担心你站不住。”白米装作不高兴地“嘁”了一声，Z07又说：“不过没关系，到时你坐窗台上。”

“会被其他人看见的。”

“穿好衣服，旁人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米简直了，他低头看了下棱起的裤子，很甜蜜，又很烦恼，“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我好想立刻见到你，立刻去签协议啊。”

“我也是。”

这之后，两个人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就安静听着从听筒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仿佛如此一来，对方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听筒内传出集合整队的广播，白米听见了，立刻紧张地问：“你还要出任务吗？”

“不，从今天开始我休假。不出意外，我能一直休息到小孩儿满月。”

白米又笑了，“想得还挺远。”

“也不远，半个月之内你就能怀上。”

“这么自信？”

“嗯。”

跟Z07通话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竟然都半上午了。

尽管白米跟Z07已经见过四次了，但今天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他还是希望用最完美的状态出现，他说他得去准备了，Z07说好，他说下午见，Z07又说好。

白米把手机放到一边，下床穿拖鞋，但等他穿好拖鞋把手机拿起来，电话竟然还没有挂断。

他“喂？”了一声，Z07说：“我在。”白米笑个不停，“你都没挂电话的啊。”

Z07也笑了，“舍不得。”

特别简短的三个字，白米忽然就觉得鼻子很酸。

平时Z07跟他通话，挂电话的时候都干脆得不得了，他一度以为这是他打电话的风格，现在他却知道那一定是身不由己。

白米赶紧眨眨眼睛，调整好情绪，又说：“那这样，不挂电话了，我现在要下楼吃早饭，你电话里陪我？”

“好。”

“你也去吃早饭？”

“好。”

白米下楼的时候，早饭都已经摆上餐桌了，他坐下，把手机放在一旁，打开公放，“我的早饭是海鲜粥、蒸蛋和清炒时蔬。”

Z07评价：“清爽。”

白米问：“你呢？”

“牛排。”

“一大清早吃牛排？”

“巨人大多都是这样的，以高蛋白食物为主。”

“那你们食堂的牛排好吃吗？”

“好吃。”

白米忽然就觉得面前的早餐不香了，“我也好想吃啊。”

Z07笑说：“那今晚我带你去试试食堂？”

白米应了一声。

他昨天就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上衣都不说了，裤子尤其贴身，按理来说为了穿衣好看他应该少吃点的，可因为有Z07电话陪伴，他竟然不知不觉就将所有食物都吃下去了，到最后撑得小肚子都出来了。

“跟怀孕了一样。”他在电话里抱怨着往楼上走。

“怀孕了也好看。”Z07说。

白米挠了挠耳朵，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一整面墙的护肤用品，他站在这面墙前挑挑拣拣，“猜猜我现在在干什么？”

“猜不到。”

“我在找面膜和身体膜，润肤补水用的。”

“你皮肤已经够好了。上次在休息间我摸过。”

“那不叫摸应该叫亲吧？”

Z07笑了笑，“对，是亲。”

白米得意地哼了一声，“我这面膜和身体膜效果可好了。”

“手放上去都能打滑吗？”

白米乐得不行，骄傲说：“差不多吧。”

“那到时候我抓紧点。”

白米蓦地回想起Z07那双手，又大，又长，力量感十足，比他见过的最好看的手模还要漂亮，被那样的手紧紧抓住……

靠，这种事情根本不能想。

他赶紧打住发散的思绪，把面膜和身体膜取下来，放到按摩床旁边，然后不舍地说：“我得去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噪音大，听不清对方的话。浓重的水汽也可能损伤电话，虽然他马上就能跟Z07在一起了，但他还是想好好保存这台电话，这里头记录了他和Z07好多美好的回忆。

Z07：“那你挂吧。”

白米：“你挂。”他舍不得。

“挂吧，”Z07补充，“再不挂面膜和身体膜都没时间敷了。”

白米看了下时间，“那好吧。我洗完澡就跟你打电话？”

“好。”

白米切断电话，把按键手机放在浴室外，然后仔仔细细地洗了澡，将面膜和身体膜都涂上，趴在按摩床上闭眼小憩。

半个小时后，闹钟响起。

他冲了澡，披上浴袍走出去。

按键手机上有Z07的未接来电，是一分钟之前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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