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骑鹤去,心中自畅然
两人似乎早有约定一般,正好相逢在此地。
望着坐在亭中的老头,顾子兴两脚轻轻落地,开口问道。
“你搞的如此神秘是为那般?在你院中相见不就行了么?”
“现在领着你孙子见大司命,你不觉得为时过早吗?”
“呵!我就知道!你又是充当说客来了!”
“说客不说客,不重要。你要想为你孙子好,就别把事情做的太绝,哪怕要翻脸,现在亦并非良机。”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白衣神相姜子明。
他的年纪跟顾子兴相仿,差不了几岁,面容看上去,却远比顾子兴年轻的多,全赖道家术法驻颜有方。
“行了,带路吧。”
姜子明颔首,两位结伴往南方的一座山上飞去。
镇魂司的大司命,正在山上等着二人。
白衣神相府中,顾长念闲来无事,戏弄起男道童来。
“你跟着你师父整日粗茶淡饭的,不嫌寡淡么?”
“修道中人,抑制心中欲望方可寻得大道,师父说若是些许食欲都压制不住,就无须追寻缥缈的道了。”
“可是鸡腿很香的!”
男道童微不可查的咽了下口水,装作无动于衷。
顾长念抿嘴笑了笑,倒是没有接着难为他,一个孩子罢了,逗一逗就行了,没必要打击人家的自信心。
他虽然对吃素向来不喜,但别人爱吃吃去,自己也管不着,你别来管我就行,我就喜欢肉蛋奶。
“我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小道长可有道号?”
“我叫玄微,她叫若止。”
“玄微、若止两位道长,可否带我在院里参观参观?我对白衣神相的院子,还是挺好奇的。”
“顾公子既然好奇,请随我来,不过请切记一点,不要招惹院里的灵鹤。”
“咦?竟然还有这等灵物,那我定要好好瞧瞧。”
玄微撇了撇嘴,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记得师父说过,推算一道,重在心而不在行,心有所感,无行亦可略通其道。
果然,他的感觉没有错!
“顾公子!快从灵鹤上下来!灵鹤不是用来骑的马!”
“我就是试试,这么大一只鸟,驼人应当不成问题。”
“灵鹤有灵,你如此折辱它,它若是动怒,是会伤人的!”
“有吗?不是挺乖的么?”
顾长念坐在灵鹤背上,伸手轻轻抚摸着灵鹤的脑袋,灵鹤仿佛十分享受,将头放在他的手掌上蠕动,像是在讨好他一般。
一旁的玄微都有些愣住了,平日里灵鹤的脾气根本不曾如此温顺。
自己也不是没有动过骑它的念头,但只要一坐上去,它就扑腾起来,誓要把自己甩下去,怎么今日转性了,安分守己的。
“玄微道长无须担心,我看它的确是灵鹤无疑,十分通达人性,索性闲来无事,我骑着它去外面溜达几圈,稍后就回。”
说着话,顾长念朝玄微摆了摆手。
紧接着,不等玄微有所异议,顾长念靠在灵鹤的脑袋边轻轻说了一句。
“起飞咯!”
灵鹤两腿一蹬,顿时凌空而去。
不多时,就飞出了院子,朝南边飞去。
望着灵鹤飞去的方向,玄微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
灵鹤往日里来返于公主和府中,今日自己尚未喂它,它许是肚子饿了,要飞去公主的府中讨些吃食。
这顾公子大大咧咧的,浑然一副土匪作派,若是惊扰了公主,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要受师父的责罚,抄经书百遍?
“呀!顾公子!顾公子你快回来!待我喂了它再出去翱翔不迟!”
玄微拔腿就往公主府邸的方向追,一边追一边喊。
时雨和十三娘两人无奈对视一眼,快步跟在小道士身后。
适才顾老交代他们的,不仅是保护顾长念的安全,更主要的是,看着点顾长念,别让他威胁到别人的人身安全。
在舜成帝的陵室里,顾子兴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孙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
乖巧的外表下,实则是一颗比时雨和十三娘还要土匪的浪子之心。
半空中的顾长念忙着欣赏风景,压根就没注意下方的玄微。
短暂的脱离了地心引力,也脱离了自己所谓的天剑传人、少爷身份,顾长念只觉说不出的自在。
打穿越过来,他就一直警惕这警惕那的,今日一番作为,方显心中畅快!
娘的!
日子就该这么过,畅所欲为!
我都是土二代了,还不兴潇洒自在一些吗?
莫约一炷香的样子,灵鹤缓缓降落,落在一间偌大的院子里。
一落在地上,就开始晃动起来,赶他下地。
顾长念落地站定,望着眼前陌生的院子,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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