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亦未寝

　“林叔，小心墙外有人！”

　甩下一句话，顾长念转身离去，找自己的爷爷去了。

　林叔一脸狐疑的关上门，回到屋中。

　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朝正在给自己弄药的婆娘讪讪开口。

　“婆娘，少爷是不是对你买的用度物品不满意，所以要我去买东西，还说什么小心墙外有人，你说少爷这话有何深意？”

　背对着林叔，正在倒中药的周嫂忽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异神色。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接着倒药。

　“大郎别瞎想，少爷既然发话了，咱们照办就是。”

　“来！快把药喝了！”

　离开林叔的院子，顾长念直奔爷爷的房间，他需要向爷爷求证一下。

　关于自己的梦，是否真能预见未来这件事。

　“爷爷！爷爷！睡了吗？”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爷爷！爷爷！睡了吗？”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倒腾被子的声音。

　“爷爷！爷爷！睡了吗？”

　屋里传来一声叹息，语气无奈。

　“进来吧。”

　“原来爷爷你也没睡！”

　“？？？”

　穿着一身素衣的顾子兴坐在床边上，揉着太阳穴汇聚精神，适才他并非睡着，而是神魂外游，去夜谈大会上听故事去了。

　他这个身份要是去了，一来自持身份，觉得不太合适。

　二来，是担心由于自己在场，影响大家的发挥。

　哪知道正听到高潮部分，爱孙就给自己的魂喊过来了，这才撤下禁制，让爱孙进来。

　顾长念坐在椅子上，瞄了一眼神色颇有些幽怨的爷爷，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爷爷，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老人家。”

　“乖孙有话就说吧，爷爷断不会对你藏私。”

　“是这样的，十三娘今日助我开辟了伏矢殿，这件事爷爷知道吧？”

　“嗯，我听小十三说了，亦感受出来了，你的视线跟以往不同。不过切记一点，以后勿要对不知深浅底细的人轻易使用窥运的能力，搞不好会招致祸患的。”

　“好嘞！之前喝醉了酒，我无意间发现了林叔、周嫂、王哥三人的......”

　从自己喝醉酒发现，到做梦以及从旁提醒林叔一事的原委，顾长念全部告知了爷爷。

　连带自己的推测，可以在梦中预见未来这件事，亦不曾隐瞒。

　“爷爷，窥运的天赋能力，本来就能在梦中预见他人的未来吗？”

　“嗯......”

　顾子兴紧紧皱着眉头，他同样开辟了伏矢殿，且级别层次很高，远比十三娘和顾长念强的多，但天赋能力并不是真视，亦不是窥运。

　对于窥运的具体能力，他是不太清楚的，只知道窥运的天赋能力本身就很少见。

　拥有窥运能力的人，要不就是加入了风后宗，要不就是加入了七星殿，普天之下，也就这两个地方有系统性的，关于推算一道的传承。

　算命先生，基本上就是窥运天赋的最终归宿。

　至于能在梦中预见未来，他只在话本里听过，不曾真正见识过，因此无法确定。

　“窥运天赋的确具备窥见未来运程的本领，可像乖孙这样，如此具体清晰的，爷爷未曾听闻过，因而无法确定。”

　“就连爷爷你也不清楚吗？”

　“术业有专攻，推算一道不是爷爷擅长的。”

　“爷爷擅长的是什么？”

　“打架。”

　老顾家果然是武德充沛，自己父亲战斗力爆炸，爷爷看起来也是个猛人。

　不过细细想来实属正常，毕竟作为夜潭的十位话事人之一，打不过别人还怎么当夜潭话事人？

　顾长念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我身上这种情况，应该是好的吧？”

　别人只能推测出大概，自己直接能看见对方清晰的未来。

　分辨率不是一个级别的，照理来说，应该是能吊打别人的。

　然而顾子兴的反应却有些奇怪，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照乖孙你所说，这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为何？看的清楚，不是好事吗？”

　“爷爷问你，你刚刚醒来的时候，可是对小王起了杀心？”

　“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顾长念最终颔首。

　虽然这种感觉被自己压了下去，但不可否认，刚醒来的时候，他对梦中的愤怒感同身受，在那一个瞬间，确实对王哥起了杀心。

　“乖孙，你知道秽魂是怎么出现的吗？”

　“今天刚听说了，是吞噬他人灵魂，欲念混淆在一起，导致异变成了怪......”

　嗯？

　我艹！

　经过爷爷这么一提醒，顾长念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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