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娘们不像个好银呐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因为十三娘压根不担心自己能跑出去。

 上山的途中,顾长念在山的周围看见不少放哨的土匪,大概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放哨的。

 山寨周围戒备森严,完全不像是一个土匪窝,倒像是一个正规军队的驻点。

 而且奇怪的是,土匪们看似粗鄙,实则很规矩。

 十三娘离开的时候,顾长念还目睹了一行土匪恭送大王,齐齐鞠躬的场景。

 心中不禁悱恻起来,大舜王朝的土匪都这么讲礼节的吗?

 站在原地,顾长念默然点了点头。

 山寨里的土匪,对大王带个小白脸回来,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不时还有人上前来,跟顾长念叨几句,说些你小子艳福不浅云云。

 可从说话土匪的脸上,顾长看的出来,那不是羡慕,而是幸灾乐祸,夹杂着些许警惕的意味。

 坦白的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十三娘都是一个标准的大美人。

 给夏王当妾,纯粹从姿色来看,不敢说绰绰有余,起码是具备足够的本钱。

 顾长念不太理解,你都乐意当土匪了,却不乐意当王妃?

 更不理解的是,山寨上的土匪嘴里说着自己艳福不浅,却没有丝毫羡慕的意思。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反正没人关自己绑自己,也没人来为难自己,顾长念索性在山寨里逛了起来。

 迈步走入山寨的大厅,一群土匪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好像在进行什么娱乐活动,听声音是在dǔ • bó 。

 “来来来!xià • zhù 了!xià • zhù 了!买定离手!”

 一个开盘的人,站在椅子上,吆喝起来。

 土匪们纷纷围了上去,从兜子掏出数额不等的碎银子,按在桌子上。

 顾长念心生好奇,迈步走上前去。

 只见桌子上画着四个格子,里面分别写着一、三、五、七四个数字。

 其中一和三两个格子里面,放的银子是最多的,基本上占了七成。

 五和七两个格子里,最多就三成。

 开盘那人的手下没有骰子,桌子上除了四个格子和xià • zhù 的碎银子之外,啥也没有。

 顾长念疑惑不已,不用骰子不用牌,赌空气么?

 “这位好汉,你们这是在赌什么呀?”

 不懂就问,顾长念主动出击,询问一个刚把碎银子压在三字格子里的土匪。

 土匪扭头看了一眼顾长念,顿时笑了。

 顾长念不明白,对方在笑什么。

 站在桌子对面,开盘的土匪见状也乐了,抬手指着顾长念。

 “他问咱们在赌什么,你们告诉他,咱们在赌什么?”

 一时间,所有土匪都望着顾长念,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

 片刻后,所有人吐出同一句话。

 “赌你。”

 “赌我?”

 见顾长念满脸不解,开盘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四个数字。

 “这个是代表一天,其余的是三天、五天、七天,你说我们是赌什么呢?”

 原来桌子上的数字,是代表的天数,又跟自己有关的话。

 顾长念捏着下巴,好像明白了。

 男人的恶趣味,这是在赌自己能撑过几天。

 “这位好汉,大王以往带回来过其他男人么?”

 “你说呢?”

 “那他们如今在哪?在山寨给大王效力么?”

 “在哪?”

 盯着顾长念认真的脸,开盘那人终于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用大拇指刮了刮嘴角,开盘那人把脸伸到顾长念的面前,眼神骤变,语气冰冷阴森。

 “小白脸,你知道进了大王房间里的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

 看这人的神态,顾长念哪里还能不明白。

 十有bā • jiǔ 是被十三娘厌烦后,然后杀了了事。

 “无外乎是死了。”

 “死?要是只是死的话,那就简单咯!”

 开盘那人从椅子上走了下来,勾着顾长念的脖子,挟着他往外走。

 一行人围着顾长念,走到了山寨的围栏外,一处空地上。

 空地之上,杵着一个个大木棍,木棍上面用绳子绑着一些枯瘦干枯,黑漆漆的尸体,从大小和外形来看,像是一条条晾干后,用火烧过的狗。

 然而,走到近前的时候,顾长念愣神了。

 五根手指、五根脚趾,还有萎缩但能分辨出轮廓出来的胸骨和胯骨。

 这是人?

 这上面绑的是人!

 “这些,都是从大王房间里出来的男人,兄弟们抬出来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

 拍了拍愣在原地的顾长念,一群土匪大笑着转身离去。

 牡丹花下死,那也得分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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