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要被梁山上?

 滴嗒!

 滴嗒!

 冷冷的寒水,汇聚在破旧残败的瓦片上,顺着屋檐的边缘,滴落在顾长念的身上。

 刺骨的凉意,犹如一根根银针,直扎他的心底。

 顾长念浑身一个哆嗦,从昏睡中醒来的。

 “别闹!我幸幸苦苦用了一个月才写完毕业论文,休息一下而已。”

 “毕业典礼不是还没开始么,我都没有听到熟悉的歌声,你们让我多睡一会。”

 抱怨着,顾长念挣扎了几下,还是醒了。

 抬头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免有些几分发愣。

 这是学校的哪个角落?

 目光所至,是一堵老旧黄褐色的砖墙。

 砖甚至不是红砖,是上个世纪农村常见的黄泥砖。

 顾长念的老家,还留有这么一间屋子,没人住,光摆着一副棺材,是给家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准备的。

 稍显安慰的是,这里没有他熟悉的老旧棺材。

 可......

 也没有他熟悉的场景。

 站起身来,顾长念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

 额......

 应该算青色吧?

 穿了不知道多少年,衣服上的颜色不知道是掉完了,还是因为时间久远老化。

 青色的底色,如今变成了老旧的青灰色。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穿越了。

 “这种事情,在小说里写写,电影里拍拍就行了,来真的?”

 拍了拍身上的土,顺着自己倒地的墙沿,顾长念迈入走向屋内。

 八个字形容屋内的景象: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墙壁上某种红色的染料画了一些乱七八糟,他根本看不懂的画,像是xié • jiào 的祭祀符号。

 窗户下面,摆着一直老旧发绿的铜盆。

 捏着破旧变形的铜盆,顾长念的脸,比铜盆底下的铜锈还要绿。

 你当我是朱元璋呢?

 开局一个碗,就能打下大明朝?

 拎着铜盆,顾长念神色落寞,叹着气往外走。

 刚才醒来的时候,胸口有些发闷,人躺在泥墙边的泥地里。

 不远处似乎有口井,先去洗一下吧。

 从井中打上来一些水,顾长念简单的洗干净手和脸,稍微清理了一下衣服上的泥渍。

 就眼前这个条件,用来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倒掉脏水,顾长念不住叹气起来。

 “大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好歹给我留一身换洗的衣服呀!”

 正在此时,村子的另一头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群人骑着马,从侧面跑过。

 顾长念大喜过望,终于看见活人了!

 甩了甩手上的水,顾长念朝骑着马的一行人,挥手呼喊起来。

 “喂!喂!还有人呢!还有人呢!”

 眼前略显贫穷的开局,顾长念觉得自己要是不寻求他人的帮助,预计活不过七天。

 骑着马路过的,是附近一座山上的土匪。

 村子不算小,每间屋子依着自家的田而立,彼此间隔的比较远。

 土匪们逛了一圈,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被人抢的一干二净,啥都没有留下。

 无他,这个村子,昨天才被一伙官兵洗劫过一轮。

 顾长念家里的书桌、书籍,包括换洗的衣服等等,但凡完整的家具,都被官府的人拿走了。

 留下一个铜盆,皆因官府的人太善良,给他讨饭用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乱,就要提一句如今大舜王朝的局势了。

 大舜王朝的舜成帝驾崩,各地诸侯王多不听号令,拒绝入京都为舜成帝送葬,担心大舜王室狗急跳墙,启动京都的镜笼,把自己等人关在里面。

 于是,天下乱了。

 魔门、土匪、山贼等等,通通免费了!

 一群土匪下山来,却晚了一步,毛都没有看见。

 在村子里扫荡了一圈,正准备打道回府呢,却听见顾长念的呼喊。

 土匪的头子,是一个穿着绿袍的女子,真名不知,手下都喊她十三娘。

 只传她早年似乎是魔门的人,还被夏州的夏王爱慕过,说是要纳她为妾。

 她没同意,自个跑了出来。

 当然,这一切都是十三娘自己说的。

 只见那十三娘穿着一身青色纱裙,模样端庄,身材傲视大舜王朝百分之八十的女子,也难怪夏王会有纳妾的想法。

 她所在的魔门据说名叫阴阳和合宗,别多想,就是简单的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的魔门而已。

 仗着有几分修为,十三娘索性笼络了一群土匪,当起了山寨大王。

 骑在马上,十三娘暗运真气汇集在眼珠子上,隔着老远,看清了顾长念那张清秀的脸,以及一双灵动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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