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狠废话多

 自从三年前痛失一子一女,千流郡的曹郡守,一夜之间就白了头。

 不过好在他曹家还有一根独苗,那就是曹云生之子,他的嫡孙。

 这也算是给曹家留下了一丝香火,希望不要因此断了血脉传承。

 “姥爷,小少爷今日顽劣,又打了教书先生。”

 这时在曹府会客厅,管事房的管家,正在给曹郡守汇报情况。

 那小少爷不过六岁,可是这三年来被曹郡守给宠得无法无天。

 原因无他,这是曹家最后的血脉了。

 “简直是胡闹!”

 曹郡守拍了拍桌子,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晚上把他的点心拿掉。”

 “是,老爷!”

 就在管家要退下去时,又听曹郡守道:“算了,让他明日早起一刻钟,当做惩罚。”

 拿走点心似乎苛刻了点,就让这个孙子早起一点,也让能他多读书练字。

 “是!”

 管家躬身一礼,然后就退了下去。

 此人走后,曹郡守独自一人坐在厅内,端起了清茶呷了一口。

 “嗡嗡嗡……”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轻盈的声音传来。

 曹郡守神色微动,放下茶盏后朝着门口看去。

 接着他就脸色微微一变,只见在门口,一柄巴掌大小的飞刃,徐徐飘浮在半空。

 嗡嗡之声,正是从此物上传来的。

 仔细一看,此物上还沾染着鲜血。

 就在曹郡守心中惊疑不定之际,一个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那柄漂浮在半空的飞刃后方。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李大开。

 看着双手倒背,面带笑容的李大开,曹郡守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刚要开口,但是气急攻心,发出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越咳越急,到了最后曹郡守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压着胸膛。

 “哇!”

 只见他张嘴喷出了一口老血,直到这时,咳嗽声终于止住了。

 他的胸膛像是破了洞的风箱,剧烈的起伏着。

 曹郡守指着李大开,龇牙欲裂道:“你……你……”

 但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大开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他话都还没说,就将这位年过花甲的曹老爷子,给气得喷出了一口老血。

 “几年不见,曹郡守是越活越年轻呀。”

 李大开走上前来,看向满头白丝的曹郡守打趣道。

 他来时就听说了,一对子女死后,曹老夫人被气得跟着去了,而这位曹郡守则一夜之间白了头,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听到他的话,曹郡守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栽倒了下去,将椅子都给撞得往后滑动了一些距离。

 “听说曹老夫人思念儿女心切,前几年跟着去了。”

 说着李大开来到了曹郡守的身边,将椅子给拉了回来,并端坐在上面。

 那柄飞刃,始终发出嗡嗡的声响,悬浮在他的面前。

 看着脚下的曹郡守,他又揶揄道:“看到这件法器上的鲜血没有,你那位客卿修士的,他被我杀了。”

 闻言,曹郡守看了一眼漂浮在李大开面前的飞刃,眼神中满是震动。

 此人身居高位多年,虽然气急攻心,但也知道来者不善,现在不是他该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刻。

 曹郡守不断让自己冷静,只见他起伏的胸膛,在慢慢平复。

 “今日来的目的,你应该也知道,就是索你狗命。”说着李大开翻起了一只倒扣的茶杯,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后,他尝了一口。

 这一尝他差点没喷出来,太烫了。

 “呸!”

 只见他将口中的一片微苦的茶花给吐了出来。

 “你,还有那赵家、孙家、明月斋,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李大开低头凑近了曹郡守,并指了指漂浮在半空的飞刃,“看到没有,被你们逼上绝路后,老子因祸得福,反而成为了修士,今日一个个将你们杀光。”

 人狠废话多,说的就是李大开。

 常言道,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可是在他看来,不先出一口恶气,杀了人也不爽。

 这时的曹郡守,已经冷静了很多,并且能大口呼吸了。

 他看向李大开时,眼神中满是冰冷。

 他这把年纪,本来就活不了几年,早死一些时候也亏不了什么。

 “据说你还有个孙子。”

 李大开再次端起了茶盏,并含笑问道。

 这次他刚说完,曹郡守猛然抓住了他的长袍,并狠狠拉拽。

 “你敢!”

 只听他语气铿锵绝然。

 “啊!”

 然而下一刻,曹郡守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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