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陆军腰带(2)
正式演习之前的两军合练进行得很顺利。这次演习主要是为加强中俄两军的联合反恐能力,要求多兵种配合,运用多种手段打击恐怖分子。所以秦冲的特战营在演练中就显得十分抢眼,他们一会儿出现在空中,跳伞在指定地点降落,一会儿从超低飞行的直升机中直接跃向地面,一会儿又沿着立陡立崖的墙壁向上攀爬……俄军的表现也相当不错,他们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很快就进入了情况。特别是他们的空降兵部队,虽然没展示他们的伞兵战车,但空降兵天女散花般突然密集地出现在空中,然后迅速落地集结,眨眼间就能投入战斗,还是很令人赞叹的。
一切正常,只需再预演一次,就开始正式演习了。但秦冲的神经性皮炎此时却莫名其妙地发作了。秦冲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又想不出为什么不踏实。演习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检查过无数次了,各个关键环节也交代过无数次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近两天野营村的空气明显轻松了许多,我军的北方军区歌舞团来慰问过了,俄军的远东军区歌舞团也来演出了,演习前的紧张气氛因此掺进了一些类似年节的喜庆味道。但这都不是问题,秦冲挠着臂弯想,而且按照我们通常的说法,这还有鼓舞士气、提高部队战斗力的作用,所以问题应该不在这儿。
秦冲的神经性皮炎果然不是白犯的,他很快就追本溯源嗅出了野营村里的异样味道。秦冲发现有士兵在暗地里悄悄地跟俄罗斯士兵交换物品,而且这种情况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最令秦冲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按说,两个不同国家的军人整天碰鼻子碰脸地在一起厮磨,互相赠送点小礼物算不得什么。但以秦冲的边防工作经验来看,外事无小事,只要沾了外事的边,即便是小事也能演化成大事。所以从打一进野营村,秦冲就在特战营里多次强调不许私自与外军交往,不许与外军交换物品。但在野营村里住着的可不只是秦冲一个特战营,眼巴巴地看着人家与俄军你来我往弄得挺热乎,兵们自然就会好奇眼馋,自然就会心头发痒。何况那些俄军士兵又经常主动出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兜里掏出个领花、帽徽、兵种符号什么的,强烈要求跟你换东西。天下的军人没有不喜欢军品的,这些东西谁看见谁动心,谁摸着了都不想撒手。如果只是偶尔换个一两次倒也罢了,小来小去的换换也就罢了,可你想,士兵身上能有多少东西可换,换来换去不就开始动用下发给个人的装备了嘛,一动装备问题不就大了嘛。在秦冲看来,装备是军人躯体的一部分,是军人战斗力的一部分,躯体和战斗力怎么能随便拿去交换呢?要论喜欢,恐怕秦冲比谁都喜欢这些东西,但喜欢归喜欢,规矩归规矩,不能因为喜欢就坏了规矩。
秦冲决定今天晚上亲自蹲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月亮白亮白亮地顶在头上,连眼都不眨一下。这样的夜晚不适合隐蔽,却很利于观察。好在对秦冲来说根本不存在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什么样的环境下隐蔽都不成问题。秦冲选的地方不仅能藏身,还能清楚地观察到中俄两军联合岗哨的位置,甚至能借助远红外夜视望远镜看到临时国境线附近的大部分活动区域。
秦冲很快就发现,其实进入这个区域活动的大多是军官而不是士兵。他看到几个中俄军官在一起比比画画地交谈着什么。大概是我方的一个军官在跟一个俄军少校商量换个徽章,只见我方军官准备充分地掏出两条丝巾递到俄军少校手中,俄军少校马上痛痛快快地把一枚徽章递了过来。我方军官立刻拿出一面中俄联合军演的旗标,当场就把徽章别在了上面。中俄军官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那旗标,嘴里不停地发出阵阵惊叹。秦冲好奇地把望远镜聚焦过去,看见那面旗标上面竟然别满了各式各样的徽章。还真有有心人啊,秦冲的馋虫顿时被勾了出来,一拱一拱地直往上顶,在心里把人家羡慕得一塌糊涂。没办法,秦冲咬住牙根想,眼馋也没鸟用,人家机关干部这么干行,咱不行,谁让咱屁股后面跟着一大群兵呢。
晚些时候兵们才开始活动。兵们显然不像军官那么张扬,但似乎更加默契。联合岗哨设在临时国境线的两边,之间相距只有几米。秦冲看见刚换下岗的两国哨兵会意地相视一笑,就向对方走去,站在临时国境线两边比比画画地交流起来……
月光洒在地上,地面泛起一层亮白色的光。秦冲心中不由一动,这情景太熟悉了,仿佛是在那个冰封的江上,白亮的月光照着宽阔的江面,照着江心的国境线,也照着竖立在国境线两边的哨所。秦冲隐蔽在一个雪堆后面蹲坑,看见那个大个子俄罗斯兵比比画画地做出喝酒的样子,中国兵会意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瓶酒。俄罗斯兵的眼睛立刻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中国兵却笑着把酒瓶揣进了怀里。俄罗斯兵急切地伸出手去要,中国兵指了指他的腰,意思是让他用腰带来换。大个子俄罗斯兵明白了,马上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不,秦冲晃了晃脑袋,赶紧把思绪从江边上拉回来,这才看到眼前竟是俄罗斯兵指着中国兵的腰,向中国兵要腰带。中国兵掏出一样东西给他看,但俄罗斯兵显然不满意,坚持要腰带。中国兵又比画了几下,俄罗斯兵就有些急了,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皮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