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心疼你,很想见你

“什……”

嗡——

手机震动了下,自动关机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叙白错愕地看着手机,怎么就刚好关机了,他刚才是听错了吧?

裴靳砚说他要过来?过来干什么?打他吗?

叙白撑着额头,越想越觉得头疼,发烧让他很疲倦,也提不起精神来,脑子里混沌茫然,时不时看向门口。

等待的时间越长,焦虑和不安就愈发强烈,他按住乱跳的心脏,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呼吸发沉又烫热,没让他好转,反而更加缺氧头晕。

天气不算暖和,家里也没暖气,他深知生病有多难受,好好吃药,翻出被子裹住自己。

冷水入肚还是不舒服,好在这次没再把药吐了。

床上灰尘太多了,闻着呛鼻子,卷了被子到沙发上来睡。

叙白迷离地掀开眼皮,看不了时间,这一会儿功夫就过得云里雾里,虽然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大脑不要乱想。

可是,他想稍微纵容自己一次。

让自己有一点私心,期待某件事的发生。

叙白在昏睡间想到了很多之前的事情,让他噩梦连连,不断沉溺在冰冷的睡梦中。

年少的他常被叙麟欺负,可他软弱又笨拙,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心里顾忌的东西太多,怂的把头伸过去让他打。

后来年纪大一些了,更有了少年的自尊,便想着反抗试试,可是因为家庭原因,他身边少有能做主的大人,就算有,也从不会站在他身边。

再后来到了国外,什么都听不懂,因为样貌不同总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他烦透了这种注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厉声骂回去。

结果还是他被打的头破血流,体力的悬殊让他弱小的如同一只蚂蚁。

捂着伤口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已经不会哭了。

没有人心疼他。

他总是一个人的。

叙白觉得很冷,想到了过去那些事,他想醒过来,却梦魇似的被压住,面对那些人的辱骂和踢打,他还不了手,也无法清醒。

……

裴靳砚已经在外敲了很久的门,用力越来越大,里面毫无反应。

叙白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这样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叙白!叙白能听到我说话吗!”

等不及了,晚一秒他都害怕出事!

裴靳砚掏出枪,对着锁芯打了三枪,深夜的单元楼里声音震耳,回声延绵。

在他进入家的一瞬间,外面bào • luàn 起来,吵嚷尖叫。

他把门关上,用链条扣紧,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叙白!”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这么吵都没醒,眉头死皱着,脸色苍白。

叙白听不到声音,陷入了梦中的绝境。

“烧得这么厉害。”裴靳砚试着他的额头,旁边放着药片和水,裹在被子里的人瑟瑟发抖。

他把被子掩紧,转着轮椅进到卫生间,用湿毛巾给叙白降温。

看得出这里就是叙白的家,到处都有他生活的痕迹,没什么标志性的物件,就是感觉。

叙白被冰的一颤,慢慢睁开眼睛,恹恹地看着面前的人,恍惚间分不清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

“医生马上就到了,一会儿就不难受了。”裴靳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好好睡一觉,别费神。”

叙白神思逐渐清晰,才反应过来是真的裴靳砚。

裴靳砚给他擦手心和脖子,眼睛里写满了担心,对他来说算是一种很陌生的情绪了。

“看什么。”裴靳砚碰了下他的眼皮,“你烧得很厉害,我看了药都过期了,怎么这么笨?”

叙白弯唇,声音很哑,“你怎么真的来了。”

“担心你,心疼你,很想见你。”裴靳砚沉声说话,轻吻着他微烫柔软的手指。

“我没事的。”叙白笑笑,“睡一觉就能好了。”

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眸,现在像是干枯缺水的树叶,打了卷,垂下头。

裴靳砚用纸巾沾水,湿了湿他的嘴唇,“睡吧。”

生病的叙白过分安静和乖顺,医生来打了针,他都没动一下。

裴靳砚坐在沙发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疼不已。

太dú • lì 的叙白,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叙白。

平时看着那么软糯听话,都是装给他看的,真有了事就是现在这样,自己的事情不愿和别人说。

裴靳砚连夜赶来,私人飞机在雨天加速驶来,一整晚不安的心脏终于归于平静。

他轻轻握住叙白的手,用了点力气,看他不舒服的皱眉,才又松了力道,轻吻着他的手背。

“什么时候才能依赖我?”

叙白当然不会回答,窝在被子里沉睡。

当晚裴靳砚隔半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终于在早上7点的时候成了低烧,他的呼吸状态也不再急促。

裴靳砚让人准备早餐送过来,他去厨房开热水。

门铃就响了,外面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按了一次就开始踹门,门上的链条叮当响个不停。

眼看着叙白要被吵醒,裴靳砚去开了门。

里外两人都愣住了,宁鹤卿退后半步看了眼门牌号,才冷着脸看向裴靳砚,“你谁?”

裴靳砚昨天就已经收到了这个男人和叙白在一起的消息,他扫了眼宁鹤卿手上拎着的餐盒。

这人昨天陪着叙白,又把人带过来,今天一大早还来送饭,居心不良。

“叙白有我,你走吧。”裴靳砚黑眸凌厉,虽然坐着轮椅可气势不输。

宁鹤卿靠着门框,这才看到被打坏的门锁,答非所问:“喜欢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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