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柳家子

 赵昭的脸上多了一丝少女温情。

 赵亨顿感意外,试探开口:“闺女,你……看上那小子了?”

 说完之后,皇帝又觉得自己这样毫无遮掩的询问,有些过犹不及。

 赶忙是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不不不!咱爷俩就是说,要不要爹将他给赶回西北去?”

 赵昭这时候已经是脸颊生红,懊恼的白了一眼赵亨:“父皇……他上了书山。”

 这时候,赵亨心中大抵是有气的。

 即便长乐如此提醒,他还是冷哼道:“便是上了书山又如何,朕还是大秦的皇帝,是这九州的共主!”

 赵昭神色一黯:“父皇,后宫至今无所出……”

 此言一出,原先还满是怒气的皇帝,顿时腰背一软。

 赵昭又继续道:“若是不想我大秦社稷倾覆,百姓再次陷入战火,致使天下生灵涂炭,女儿嫁给雍藩,是最好的选择!”

 赵亨一时无语,脸色怜惜的看着长乐。

 身为大秦的君王,赵亨手握着天下人的生杀予夺,二十年来不断的推陈出新,天下太平,盛世将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谓是完美的统治者,却又一个无法遮掩的缺陷。

 赵亨除了有赵昭这么一个女儿之外,便再无子嗣。

 更莫说,是那大秦皇子。

 一个中兴之主,即将开创盛世的君王,却膝下无子,这任谁都难以接受。

 而在此之下,更会牵扯出诸多的问题和隐患。

 赵亨冷哼一声:“只要朕在一日,这天下便乱不起来,他们也不敢!”

 “可是……”赵昭迟疑道:“若往后……雍藩是最可靠的助力。”

 赵亨看向赵昭:“若你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如今只能是苦了你。”

 赵亨叹着气,低声道:“宗室这些年看似安分,那也是因为朕御极以来,所立下的威严。都是始皇帝的血脉,他们当真又会甘心于只当个藩王?”

 “这一次你看看他们送来的人,哪一个在藩地是受重视的?”

 赵昭笑了笑,安抚道:“父皇,那个晋王子赵智,可是宗室里颇有名气的,从小便多智多谋。”

 赵亨一听长乐提起这话,当即撇撇嘴哼哼道:“不过是小智小谋而已,前些日子入京,便是他弄出来的七王之子同入天安,且还装出一副节俭模样的吧。以为朕连他们走到哪都不知道?”

 赵昭迟疑道:“父皇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哼!”赵亨呵呵一笑:“咱们家那几位王爷,有一个是安分的?这些年,朝廷里那些削藩的声音,难道就没有他们在背后试探的意思?眼下,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国本之事了!”

 如今没有禅让。

 大秦的江山,也断无可能交给异姓贤主。

 即便赵亨膝下无子,等到他驾崩之后,终究是要从宗室里头挑选出一位,过继到他的名下,继承大秦江山社稷。

 赵昭笑道:“所以,不论柳秀如何,女儿也必须要嫁给他。雍藩不是宗室,权势殊荣,皆出自于上。便是雍藩有异心,朝堂和天下,也断无可能答应。

 而若是女儿嫁入雍藩,却能让西北那二十万大军,彻底落入父皇手中。一旦天安有变,不论是因为父皇昔年和雍藩的情谊,还是女儿嫁过去的面子,西北断无可能袖手旁观。”

 赵亨点点头:“当初,原本与柳公侯那老货结亲,原本也只是因为爹和他是过命的交情,想着要给他们家一个太太平平的藩王继承。只是这些年爹……如今,倒是多了这一层含义在里面。”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雍王柳公侯,赵亨的目光闪烁了起来,像是往前二十年前的一幕幕场景,再次浮现眼前。

 赵昭低声道:“雍王大抵是知晓父皇心意的,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直操练兵马,几乎是日日住在军中。”

 赵亨手掌拍在了桌子上:“对柳公侯这老货,爹从来都不担心,即便是当年天安夜变,雍王妃……朕本欲亲笔解释,却是他抢先送来了奏章,言辞之下,并没有责备朕的意思。只是这个柳秀,当真可恶!”

 叫骂着,赵亨看向赵昭:“朕的闺女,生的如此貌美如花,端庄大方,他小子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当真是欺人太甚!”

 赵昭赶忙起身,到了赵亨身边,伸手轻轻的拍着皇帝的后背,小声安抚着:“父皇,柳世子的秉性,大抵是随了雍王的。他与女儿从未见过面,女儿觉着若是换做是我,也会有些别扭。倒是他上了书山这件事,女儿觉得还是要让人好好的查查。”

 赵亨一挥手:“此时不用查了,前番夫子数十年未曾离开三圣山,头一次下山,便是入宫来见朕,所为之事便是书山。”

 赵昭连忙露出好奇的目光:“夫子与父皇说些什么了吗?书山那边有变化了?”

 赵亨却是眉头一皱:“夫子当时只说书山会又变,未曾过多提及。最后,却是说朕这座天下,往后不会继续安生下去!”

 最后,赵亨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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