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念头一冒出来便转化成了不安,然后迅速扩散,在时星微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尤其,在陆恣晕针的前提下,对方真的会打抑制剂吗?还是一针下去人就晕了?

 半晌,他咬了咬唇,“我想进去看看他。”

 大叔一脸讶然,眼神似在问“你开什么玩笑”。

 时星微急于想确认陆恣的状态,脱口而出:“我是他的Omega,我可以安抚他。”

 大叔愣了愣,他能看出眼前的学生确实很焦虑,而且大半夜跑来关心一个Alpha,两人关系显然不寻常,可他还是警觉地问道:“那你怎么这会儿才来?之前没有安抚过他吗?”

 “我和他吵架了,他不告诉我。”时星微心跳得很快,谎话却张口就来,“我就进去一小会儿……对了,不是有警报器吗?我带着警报器进去。”

 因为隔离室内不能装监控,又怕有意外情况发生,Alpha进入时都会携带警报器,以便及时知会外界。

 大叔眉心紧锁,以往也不是没有Omega进入隔离室安抚伴侣,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星微几乎就想说出陆恣晕针的秘密,但他到底忍住了,自暴自弃道:“其实是我感觉发情期要到了,普通抑制剂对我无效,必须得让我男朋友做个临时标记。”

 大叔脸色微变:“真的?”

 “不信您打市一医院电话,那里有我的病例。”

 大叔联想到时星微一系列的反应,其实已经信了,他犹豫片刻,递出了门卡:“先做个登记吧,你只能进去三分钟……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哪怕你们是情侣也有一定危险,有事及时按报警器。”

 时星微很干脆地应下,等到刷卡时却连手指都在发抖,听见门锁“咔嚓”一声,他也跟着一个激灵。

 门开了,浓郁的黑暗从缝隙里漏了出来。

 时星微朝门缝里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于是试探地叫了声:“陆恣?”

 没有人应。

 他吞咽了一下,像是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跨步迈入室内,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之前那些尖锐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安静得就像没有活人存在。

 时星微又叫了一声陆恣,依然得不到回应。

 他闭了闭眼,想要适应黑暗,可再睁眼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少倾,他摸向自己的衣兜,试图找出手机来照明。

 正当他拿出手机的一刻,倏然间后背汗毛直竖,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一只手从黑暗里探了出来,掩住了他的口鼻。

 “咚!”

 手机摔在了地上。

 时星微倏地睁大眼,恍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一件事——水芝湖畔预言的画面,并非发生在灭灯的男厕里,而是映射在此刻!

 感觉到另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后脑,迫使他低头,时星微开始剧烈地挣扎。

 但禁锢他的力气太大,他依然不可免避免地,一点点暴露出腺体的位置。

 时星微反手去推陆恣的头,却被对方压在了墙上。

 他心头恼怒,捏紧了警报器。即将按下的一瞬,耳中忽又听见了大量繁杂的声音,像是无数幽灵在他的意识空间呓语,汇聚成的噪音冲击着他的灵魂。

 而噪音之中,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喘息,来自身后。

 下一秒,后颈突然传来柔软又坚硬的触感——陆恣的嘴唇碰到了他,尖齿也抵住了他。

 就在时星微以为陆恣会咬下来时,颈上的压力骤然松懈,只有温软的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他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