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嗯唔……”

 陆恣:?

 时星微:!

 “我、我鼻子痒。”时星微找了个拙劣的借口,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喷嚏。

 陆恣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继续把话说完:“你怕什么?”

 时星微面露不解。

 “怕我标记你,还是怕我趁机对你做什么?”

 “当然不是!”

 时星微可不认为自己对陆恣有多少吸引力,在他认知里,陆恣甚至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带有情/欲的想法——倒不是陆恣给人的感觉性冷淡,而是他觉得对方谁也看不上。

 “那为什么不联系我?”陆恣问。

 “韩医生说忍一忍没什么……”

 见陆恣微微抬起眉梢,时星微顿时有些说不下去。可他也不算在撒谎,韩医生确实这么说过,只是需要加上一个限制,一两次。

 所以发作时,他想着忍过这次就好,下一次抑制剂应该能用了,哪知道出了意外。

 “我不想总是麻烦你。”时星微低声道。

 “是不想麻烦我,还是不想变得和裴荣一样?”

 尽管陆恣的语气不带丝毫攻击性,但时星微依然感觉被冒犯,仿佛心底的秘密被窥视,自己每一个想法都无所遁形。

 他避开陆恣的眼睛,神情淡了下来。

 陆恣不疾不徐地问:“不高兴了?”

 时星微:“没有。”

 话音才落,陆恣就感觉手背被挠了下,他低下头,看见虎口处多了条浅白的挠痕,而始作俑者正举着一只爪子,看样子还想再给他一下。

 陆恣沉默片刻,有些迟疑地开口:“你有没有发现……”

 时星微斜了斜眼珠子。

 陆恣却不说话了,目光紧锁住他,同时挠了挠小熊猫的下巴。

 熟悉的电流感再次涌来,时星微忍住了呻/吟,却难以自控地打了个哆嗦。

 他的反应自然落入了陆恣眼中,后者轻蹙着眉,笃定中又带有几分困惑,“我感觉这只小熊猫……和你的心理情绪以及生理感知,似乎是相通的?”

 时星微先是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随即想到了前几次的状况,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他色厉内荏地否认,却见小熊猫先是冲陆恣点了点头,在听见他的话后又赶紧摇头。

 “还能听懂我们说话。”陆恣平静地补了一刀。

 时星微:“……”

 时星微宛如被雷劈了。

 幻觉?

 别开玩笑了!

 “不如试验一下?”陆恣尝试着提议。

 时星微魂不守舍,下意识道:“试什么?”

 陆恣打量着小熊猫,像是在考虑要从哪里下手,“它应该有几处比较敏感——”

 “不要!”

 时星微仿佛被踩了尾巴,乏力的身体也突然间血气充足,他一把抢过小熊猫,粗鲁地塞进了被子里。

 陆恣:“……”

 “你想闷死它?”陆恣挑了下眉,又笑了,“应该闷不死。”

 时星微咬住唇,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担心一不注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毕竟……”陆恣拖长了调子,“它还挺喜欢往我怀里钻。”

 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因为陆恣刚点出了小熊猫的不同寻常,落在时星微耳朵里,就有一种被内涵的不自在,想反驳又觉得此地无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情绪起伏太大,腺体又尖锐地刺痛了一下。

 但疼痛尚未蔓延开,他便感觉后颈一暖。

 陆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覆在他腺体上。

 时星微的肩膀慢慢放松,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Alpha的抚慰有多么治愈——即便只是简单的触碰,都像是圣光魔法的咒语。

 “时星微,我发现你有一些错误认知。”陆恣的声音从旁响起。

 时星微回神,微微偏过头。

 “第一,天性不是原罪。”

 “第二,假性发情是一种病,你是在治病。”

 听陆恣又回归了正题,时星微却没有最初那么抵触了,他小声说:“又是天性又是病,不矛盾吗?”

 “Omega发情周期一般很稳定,不会像你这么随机。”陆恣正色道,“你今天之所以反应严重,是因为发作间隔太短,韩医生也没想到你会不声不响地硬扛,所以事前没提醒你。”

 时星微垂下眼,有些心虚。

 “而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分,是人有抵抗天性的意识。”

 陆恣从来都认为爱和欲可以分开,任何人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对旁人产生欲念。

 但“欲”可以克服——忠诚、道德、信仰和责任,这些自我意识构建的精神壁垒,甚至连酷刑与死亡都无法攻破,何况区区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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