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3

 居然还有回信。

 看到这,她还有什么不懂,一时间气血翻涌,眼睛都瞪圆了。

 这些信她见都没见过,如何能给何子宸回信?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然肃正的男人,背地里居然还做上了窃贼。

 偷信、代笔回信也就罢了,他把信留着是何意?来日找她算账用?

 这男人恶毒的心思简直跃然纸上。

 秦婈忽然就气笑了。

 把剩下的信件都拿出来,准备去找那老男人好好算个旧账,仔细数了数,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这第三十七封,怎么没有署名?

 秦婈指腹一顿,索性直接拆开——

 字迹从细楷变成了铦锐方硬的正书,看了太多年,她只需瞥一眼便能瞧出是谁写的,心里莫名一紧。

 吾妻淑览:

 窗外新雪初霁,万籁俱寂。

 春秋荏苒,白驹过隙,转眼竟至不惑之年。

 酒溢瑶觞,思绪萦怀,虽染墨几度,犹操翰难落。

 吾生于帝王之家,立志匡扶天下;一心所向,九死无悔。奈何半生自负,茕孑傲物。至为争权逐利,不顾卿心初寄,横刀毁良缘一桩。

 结发二十余年,共枕半世,牵累卿历经悲欢困苦,但恩爱之语,始终未言半句。

 心知欠卿良多,却不悔当初夺爱迫嫁。

 一语及此,只恐卿又恼余三分也。

 青山碧水,万春不改,然福祸穷通,离合聚散,终有期矣。

 近时,吾尝追忆往昔,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

 阿菱,吾毕生所求,不过“家国平安”四字而已。所幸苍天不负,如今政通人和、天下熙宁,扪心自问,亦可道一句不愧山河。

 若犹有憾,便是吾已至岁暮,卿仍处朝阳。

 此生注定,难守卿卿百年。

 自元年离别,吾尝梦萦魂牵,若复能见卿一面,应是再无他求。

 然似水流年,终是觉得这一生太短。

 遂燃明灯千盏,诵梵经万遍,盼来生一见。

 只愿恁时,你我能从两小无猜,到情窦初开,至两鬓斑白。

 夫萧聿。

 延熙十八年,冬月。

 秦婈指尖颤栗,眼底的泪珠“吧嗒”一声坠下,在彩笺上洇晕开来。

 延熙十八年,是他病倒退位的那一年。

 秦婈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把信原方不动地放回原位。

 心道:这笔账,我们来世再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木公公的脚步声,“娘娘找到笛子了吗,翠竹轩东西繁杂,不然还是奴才来找吧。”

 木公公走过来,一抬眼,忙道:“娘娘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秦婈摁了摁眼睛,“公公找这边,柜子里我都翻过了。”

 最终还是木公公寻着了玉笛,交给秦婈。

 骊山别苑的风景真美,芳草绕堤,杨柳千丝,绿波荡漾。

 秦婈摇了摇手中的玉笛,故意弯起眼睛笑道:“我找到了。”

 萧聿站在不远处与她对视。

 峻拔的身姿让人忽略了那鬓角霜发,三十年韶华,他的眉眼依旧深邃,笑起来时,倨傲如当年,又平添沉敛。

 日暮疏钟,余晖洒在石阶,饮醉了夕阳。

 晚膳过后,他们在林间散步,走着走着,他忽然又想把她背起来,秦婈下意识躲开,嗔他不要闹。

 可男人的自尊心一如往昔不容侵犯。

 他背着她,循着十里花香,踩着青石板,走了很长的一路。

 萧聿不紧不慢道:“阿菱,日子还长,就算七老八十,我也能背动你。”

 秦婈伏在他肩上,嫣然一笑,吻住了他的发梢。

 微风卷起双袖,青葱指甲在玉笛上轻轻拢捻。

 双燕归栖斜阳,玉笛悠扬,愿君百千长。

 作者有话要说:此生结束,还有个帝后来生快乐番外。

 抽个红包~

 文案可能还会改改,因为实在不会写,呜呜,求个预收,《首富变首辅》

 【女主篇】

 顾澜本是七品推官之女,日子足衣足食,清闲自在,噩梦的起源,便是给靖远侯府的沈二公子做了妾。

 他骗了她整整三年。

 就在她家破人亡,身陷囫囵时,他另娶白月光为妻。

 顾澜想着,重来一回,必不能再重蹈覆辙。

 然,就在她算计着如何能把这禽兽送进大狱时……

 却恍然发觉,这人的脾气秉性愈发古怪,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起初,夜色旖旎时,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冷脸问她可满十八。

 后来又与她说,你给我生男生女都一样。

 顾澜:???

 【男主篇】

 沈淮南号称A市律政首富,入行以来从无败绩,端方清隽,气度斐然,一张脸可谓是行业门面,只可惜两袖铜臭,行事手段是典型的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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