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帝后

 安乐被夸得脸都红了,低声道:“二哥,你快别说了,大哥还让我多习多练呢。”

 豫王“啧”一声,掀唇笑道:“大哥整日就知道跟太傅论国政,若论风雅,你还得信二哥的,听话,不用练。”

 安乐公主笑开,无比乖巧道:“可我又新练了一首,二哥可要听听?”

 豫王立即撩袍坐下。

 安乐公主手腕一转,地动山摇过后,只见豫王面容真诚而严肃,起身鼓掌:“甚好!”

 虽然太傅总说豫王不学无术,但太子却认为,二弟日后定是个能做大事的。

 晌午过后,琴音仍在继续,太子回到殿内。

 看着他娘以手支颐,不由一笑,走上前道:“母后。”

 秦婈摘了耳朵里的棉花,看着他道:“今儿怎么这么早过来?”

 他坐到她身边,“太傅这两日病了,儿子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十八岁太子的清隽如玉,着一身月白嵌金纹龙袍,谈吐间气度不凡,像极了年轻时的萧聿。

 秦婈点了点头。

 萧韫随手拿过案几上的橘子,剥开,递给秦婈道:“安乐若是打扰阿娘午歇,何不给她单辟个院子?”

 秦婈道:“随她去吧,她弹那么响亮,不就是给我欣赏的?”

 萧韫忍不住又笑。

 正说着,只见坤宁宫的门又开了。

 是安乐公主和豫王。

 安乐身着鹅黄团花缎面襦裙,梳着飞仙髻,髻上还带着苏令仪送的金珠铃铛,轻步踏来的模样,真如水宫仙女一般,一路同豫王有说有笑。

 豫王抬眸看着太子,“稀客,大哥也在。”

 安乐公主的五官都随了秦婈,生的清丽,语调却温柔:“哥哥。”

 太子是看着他俩长大的,尤其是豫王,从小比安乐还黏着他,事关豫王的一切,甚至连他的封号,皇帝都是让太子做主。

 没有外人时,他们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兄妹。

 秦婈笑道:“正好今日你们都在,等你父皇回家,咱们......”

 话还没说完,只见坤宁宫的大太监庞文章满目慌张地走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

 秦婈放下手中的橘子道:“出什么事了?”

 庞公公道:“黄河洪涝,自漕河南入口至新河一带,堤坝全毁。”

 一听事关漕运,太子的眉目变得严肃起来。

 漕运之务,乃是国家重中之重,漕运一旦出事,不光赋税收不上来,就连粮食运输都成了大问题。

 秦婈与皇帝相携近二十年,历经风雨无数,还不至于因此慌了神,她面不改色道:“继续说。”

 万万没想到,庞公公竟颔首道:“,陛下与左都御史和工部尚书大人在养心殿商议对策,哪知.....左都御史大人还没走,陛下就在养心殿晕倒了......眼下情况危矣。”

 情况危矣。

 话音甫落,四周都静了。

 大雪簌簌地落,秦婈来不及撑伞,疾步朝养心殿走去,推开门,宁太医正在给皇帝喂药。

 养心殿的太监自然无人敢拦皇后。

 秦婈看着闭目不语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嗓音忽然变哑:“宁晟否,怎么回事。”

 在她眼里,他不会因为一个漕运就倒下。

 宁太医汗如雨下,“是旧疾发作,臣自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

 秦婈身形一晃,太子在身后扶住她,“母后,儿子在呢。”

 豫王道:“父皇在养心殿晕倒,前朝肯定乱了,皇兄去忙,我在这陪着母后。”

 太子点头。

 安乐公主拉住的秦婈的手,“阿娘,父皇不会有事的。”

 秦婈坐到他身边,看着他鬓角霜色,不由眼眶微红。

 恍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着急同她要孩子的模样。

 皇帝昏迷整整两日,秦婈寸步不离地在旁照顾他,有时累了,就睡在他身边。

 烛火映窗,她半卧在旁。

 萧聿是在晚上醒过来的,轻声唤她:“阿菱。”

 秦婈睫毛微动,立马坐起身,看着他道:“醒了?如何?可要唤太医?”

 “我没事。”萧聿拉过她的手,轻声呼吸道:“吓着了?”

 听到男人略带鼻音的声音,秦婈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她倾身抱住他,颤着嗓子道:“你抱抱我。”

 男人嗓子微紧,温热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地拍,慢慢的抚,良久之后,他低头吻住了她乌黑如瀑的秀发。

 时间真快,恍惚又是十年。

 光阴不可平,韶华不可更。

 到底是,良辰美景空对断井颓垣,赏心乐事难付如花美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继续发红包~

 推荐基友寒菽的新文《千枝雪(双重生)》

 文案一:

 阮扶雪幼失怙恃,跟随伯父母长大,她满心期盼,待到及笄,她就能嫁给祁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