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捉虫)

 萧聿的五官锋锐,眉眼深邃,鼻挺唇薄,男人生成这副模样,便猜的出这性子该是何等的冷漠,但偏偏,只要挨上她,他这皮囊便化为燎原之火,胸膛滚烫,呼吸滚烫、岩浆滚烫。

 秦婈仰头呼吸,指甲缓缓陷入他的肩膀,第二回了,她眼底都泛出了泪光。

 萧聿用手抚着她的小腹,他亲了亲她的眼睛道:“看着我。”

 秦婈呜咽地推着他,又被迫睁眼。

 速度又缓了,男人哑着嗓子道:“阿菱,把腿放在我腰上。”

 四目相对,秦婈忽然觉得,这男人还真是把父子、君臣、夫妻分的清清楚楚,眼下,他哪儿还有半点诲人不倦的样子。

 秦婈不从,他便磨她,直到莹莹玉腿交叠,压在了他背脊起伏的腰窝上,才肯松手。

 秦婈没了力气,刚阖上眼,那男人又凑到她耳畔。

 他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又清了清嗓子。

 欲言又止好半晌,只听秦婈呼吸都浅了,他才开口道:“阿菱,你为何不给我做一件?”以前,朕的里衣,都是你做的。

 她动了一下,好似听见了,又好似没听见。

 没等到回应,萧聿慢慢阖上了眼。

 月升日降,日升月降,时间转瞬即逝。

 两日后傍晚。

 萧聿同秦婈用完膳,撂下金箸,他低声道:“此番去骊山,尽量避开秦望。”

 秦太史官居五品,又掌天文历法和祭祀典籍,属随行官员。

 “臣妾知道。”

 “与蒙古塞宴,起码三日,后宫嫔妃理应出席,你不能饮酒,记得提前备好水。”

 秦婈点头应是。

 他又嘱咐了几句后,正起身要回养心殿,秦婈叫住他,转身从四屉橱中拿出件衣裳,放到他手上。

 这是一件月白色的曳撒。

 萧聿的手掌一僵,看着她道,“你做的?”

 秦婈点头。

 眼下六宫事务不由她管,太后看她不顺眼也不召见,她在景阳宫的日子实在悠闲,思及嫔妃本分,思及他那句“好好过”,到底还是做了。

 萧聿道:“何时做的?”

 秦婈道:“前天。”

 前天,那她还是听见了。

 “臣妾还没合针。”秦婈轻声道:“陛下能否试一下?”

 萧聿笑着点头。

 只可惜,曳撒他刚搭在身上,秦婈便知这尺寸恰的有些小了。

 “有些小了,还需再改改吧......”秦婈缓声道:“等等,臣妾替陛下重新量个肩宽。”

 平心而论,萧聿的身形真可称得上是赏心悦目,身姿峻拔,背脊笔直,这么看着,他的肩膀似乎更宽了。

 秦婈先用皮尺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又用铅块画了几笔,轻声道:“好了。”

 萧聿回头看着她,若无其事道:“辛苦你了。”

 窗间过马,已是四年,有些事还是悄然无息的改变了。

 比如手中尺寸已不同往昔的曳撒。

 比如他身上深浅不一的数道疤痕。

 比如她默不作声地用了避子香囊。

 再比如,她十七,他二十七,他们又隔了十年的光阴。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11点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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