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御书房。

 灯火通明,公公已经催了几遍了,娄靖宇依旧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

 一篇奏折他看了好多遍,却始终没有翻下一篇,心神不宁。

 赶了随侍的和公公出去,他合上了奏折,走到书架边拧开开关,书架随即打开,他走了进去。

 偌大的御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蜡烛噼里啪啦微微燃烧的声音。

 一座牢笼现于眼前,里面关着个人,虽然脏污却并不遮掩他的俊容,听到脚步声,他愤恨的捏起了拳头,连日都会被灌入汤药,除了捏拳便做不得别的用力的动作,他开始叫喊,“混蛋!你以为你能一直关着我吗?你有本事便将我给杀了,否则我出去后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看着他发怒的模样,娄靖宇面色如常,“九弟,你若听话些,朕又怎么会把你关起来?”

 那日他最早得到消息,老皇帝不行了,所以他当即进宫面圣,意料之中的被拒绝,闯了进去,却听到父皇要将皇位给娄星北。

 他究竟哪点不如整日混吃混喝的娄星北?他愤然之下,一剑杀了德公公,当下改了圣旨,却怎么也找不到玉玺。

 没有玉玺加盖,便只是一道废令。

 此时娄星北进殿看到这一幕,娄靖宇便用抓住他,用娄星北来威胁老皇帝,老皇帝只得答应。

 他才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

 “你气死了父皇,改了圣旨,你以为你坐上这个位置便安全了吗?你做下的事天理难容,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替天行道!”

 娄靖宇眉头皱起,他向来不信这些,天若长眼,他这二十几年来又怎会过的如此辛苦?

 他不信命,所以他才能走到今天。

 “九弟,朕再给你些日子,你好好想想,如今格局已定,你若答应朕不将此事说出去,你便还是黎王,也不用再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休想!我活一日便会诅咒你一日,你不杀我,将来我也必杀了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当了皇帝后,娄靖宇不曾听过这样的话,胸口憋着一股怒意,“哼!不识好歹!”

 然后冲暗处的人道:“继续看着他,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禀报!”

 说完拂袖出了密室。

 正要出去,余光却瞥到他的专属座位上一抹人影,他脸上的面具透着烛火的暗红。

 他拧眉,“不是让你近段时间不要来吗?朕刚登基,若是被人知道了你的存在,那件事也会被人怀疑。”

 “你这是与我摆你的皇帝架子?”卫笑了笑,眼底危机四伏,“难道你忘了是谁帮你坐上的这个位置?”

 刚才进去受了娄星北的一顿气,现在还要受这个男人的威胁,但想到这个男人的能力以及他的神秘,娄靖宇强压下怒意。

 “先生的大恩,我又怎么会忘?”立即将“朕”换成了“我”,以表尊重。

 卫放下手上的奏折,“恩情就不必了,你只要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就好。”

 他皱了皱眉,道:“先生来所为何事?”

 “我是来提醒你,你答应我的事是时候替我完成了。”

 娄靖宇挑了挑眉,“我明白了。”

 “嗯,没忘就好。”

 御书房里恢复了原来的安静,娄靖宇捏紧了拳头,眼睛里满是狠意。

 宴会当日。

 宋歌二人跟着招待他们的官员进了宫。

 宴会安排在晚上,而白天则是特意招待他们这些远来的客人。

 其中自然有牧长玥。

 几日前她刚与李贽吵了一架,大概是与李贽和好了,笑容满面。

 转眼间,牧长玥却是朝她走了过来,宋歌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牧长玥认错了人,她怎么会拢着笑意朝她而来呢?

 “前几日是我心情不好冲撞了容王妃,还请王妃莫要见怪才是,我敬你一杯,这杯酒算是向王妃赔罪。”说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酒递给她。

 宋歌倒宁愿她那样对她才好,每次牧长玥敛着笑意,盈盈的望着她,就预兆着她在谋划着什么计谋要害她。

 不过此时此刻的宋歌不再是当日那个胆小怕事的牧轻挽了。

 她接过酒杯,勾着笑,“太子妃言重了,你只是担忧家人罢了。况且在这件事上,我与太子妃的想法是一致的!终有一天那些暗中作祟的腌臜小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再缜密的计划也终有露陷的时候,相信那一天来的不会太晚。”

 “呵,王妃所言极是,不过冤有头债有主,究竟孰是孰非,又有谁说的清呢?但愿如王妃所说吧!”她顿了顿看向她手上的这杯酒,“王妃不喝,可是还不肯原谅我?”

 “怎么会呢?实是我近日来不便喝酒,太子妃可介意我以清水代酒?”

 “哦?”牧长玥的目光朝她肚子上扫去,“王妃成亲尚一月有余便有了身孕?”

 宋歌捂着嘴,一脸不小心说出来的模样,然后笑着抚摸着小腹,“昨日刚诊出有了身孕,还请太子妃莫要告诉别人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