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

 容离一身绛紫色锦袍,而花厅里满堂红,最中央还站着个身穿喜服,头顶凤冠霞帔的新娘,喜帕遮盖住了她的面容,只那熟悉的身形叫容离脚步一顿。

 司乐也穿着一身红,却不是跟新娘身上的喜服相般配的同系。

 见他怔在原地,司乐勾起笑意,推了推他,“你这么晾着我的外甥媳妇,就不怕她一气之下再跑了?”

 容离扭头怔怔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再获得一些信息,却被他推搡着往前。

 “去吧。”司乐笑着绕过他们,坐到了属于长辈的位置上。

 虽然摄政王府的婚礼办的仓促,来的客人也不多,但来的客人们不是夏周地位较高的,便是与司乐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

 他们看着司乐的动作以及容离那张陌生的面孔,也不由心里纳了闷,这场婚礼的主角难道不是摄政王而是眼前这个谪仙般的男人?他和摄政王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能让摄政王亲力亲为为他操办婚事?

 而在场也有几个使臣当下认出容离便是大楚的丞相,不禁也越发的奇怪,这容丞相什么时候跟他们的摄政王关系这般的好了?

 容离依旧站在原地,他们相隔五米,数月来,他无数次的畅想能再见她一面,他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却没想到她如今竟是穿着如火的嫁衣站在他面前。

 宋歌的视线被喜帕挡住,花厅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不到,只能些许听到这里的热闹。

 一直没听到动静的她不禁开始着急起来。

 话说司乐当时怎么跟她说的来着?叫她拜完堂,然后趁着安阳王还没进房前将她掉包,到时候安阳王喝的烂醉,只要跟那名掉包的女子生米煮成熟饭,自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毕竟除了安阳王府的人,没人知道这个民间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她当时听到这计划还觉得好来着,可这会儿仔细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些?他是骗她还是真的帮她?

 视线里蓦地出现了一双脚,她莫名的开始心慌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情窦初开小鹿乱撞无法抑制的心动。

 耳旁响起喜婆催促拜堂的声音。

 陡然一双骨节分明的白净的手朝她伸来,与此同时出声,“我们拜堂吧,误了吉时不好。”

 这声音……

 她心跳失了节拍,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伸出手,他反握住她,十指相扣。

 他的声音好熟悉,自从醒来的日子里,午夜梦回,她总是会听到那道清冽的声音与她说着话,记忆与梦境重合,叫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此刻,这声音出现了,而她也并不排斥,反而像是期待了这场景许久一般。

 司乐在上方笑的合不拢嘴,似乎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就差没落几滴眼泪感慨时光飞逝之快了。

 他不住的点头,“好,好!”

 然后出声向众人解释,“今日这场婚宴,准备仓促,实是为我的外甥容离所办。”

 众人一惊,满脸惊恐的看向两人,视线在两人中间不停的打转。

 “想必众位大人也十分好奇,当初先皇定下的容王为何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出现在人眼前。”

 或许是这件事当时的确叫他们心中困惑许久,因而司乐的话很快便勾起了他们的记忆,叫他们想起来,似乎还真的有这么一个王爷的存在,只是从未见过本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如今竟是突然出现在摄政王府上,并且还由他本人为其置办婚礼。

 情况出现的太过突然,况且这里并不是朝堂之上,还是婚礼现场,他们自然不好质疑什么。

 司乐眯着眼睛,笑意翩翩,“想必也有大人认出容王便是大楚的丞相容丞相,容王当初为何离开而今为何又回来,本王即便不解释,众位大人也该明白其中的含义。”

 含义,自然是全都归结到已故的先皇身上了。

 先皇让容王呆在大楚这么多年,究竟意欲为何,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知晓的,所以他们也自然不会盘根问底下去。

 看来今日这婚礼,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来见礼,也是为了容王能正式回到夏周前的一个缓冲阶段。

 花厅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司乐再道:“今日是容王的大喜之日,容王府上空置多年,短时间里还不能住人,所以才暂借本王府上置办喜事,匆忙请了众位大人前来,还望各位莫要怪他才好。”

 户部尚书上前,“怎么会呢!容……王能回来是我夏周之福,今日能一堵容王风采是我等之幸啊!”

 不管是什么时候,拍马屁的人都不会少,而马屁怎么拍,什么时候拍也是一门艺术,很显然户部尚书的这句话是承认了容离的身份,也是瞧准了摄政王与容离的舅甥关系和睦,于是站定了队伍。

 “是啊!”附和的人顿时都响应起来。

 司乐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下方容离十分不给面子的开口,“舅舅,有什么事等我拜了堂再说吧。”

 众人朝容离投去担忧的目光,他竟然这般不给夏周最不讲道理的人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