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

 没有了木枷的唯一好处便是,牧轻挽的双手没有了束缚,倒是不用烦恼怎么给牧亦宸上药了。

 其中一个官兵连天的呼噜声让其他两个官兵叫苦不迭。

 这一夜,牧亦宸和牧轻挽久久没有入睡,牧轻挽斜靠在地上,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摸着怀中的那支簪子,她那日料到出了事,第一时间便是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他送她的那支白玉簪子。

 容离,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你还不来救我?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你若再不来,我恐怕要受不住了。

 当死成了一种解脱,活着也没有希望,为什么还要挣扎下去呢?

 她最后还是抵不过劳累,睡了过去。

 牧亦宸独自望着明月。

 容离,你若再不来,我便不会将她交给你了。

 楚皇并没有将他们流放的旨意放出,因此大多数人都以为牧府的人已经死绝了。

 九皇子听说后,闹了一场倒没了声儿;皇上的病好了起,重了又重,宫中人人都传言皇上是要驾崩了;又听说段青阳也终于松了口,愿意娶天芙公主为妻,沈将军有意将女儿指给闫玲玲的哥哥闫威,沈秋璇并没有反对。

 前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的叛国案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下慢慢尘埃落定,除了给百姓们的生活增加了几日的谈资,但谈的久了也没意思,随着新的传言的问世,牧府的事慢慢淡出百姓们的话语圈,好似这个府邸从没存在过一般。

 已是三更天(十二点左右),丞相府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密室里灯火影影绰绰,容离坐在最上首。

 “所有人势必要找到二小姐,一旦有他们的消息,即将救人!明白了没?”

 领头的几个侍卫躬身示意,“属下遵命!”

 待他们离开,容离独自坐在这幽暗不明的密室里。

 牧亦宸身子骨底子本就不错,这样草草的用了药后,倒是好了不少。

 他们这几日走了好多路,整日整日的走,吃不饱也很少有水给他们喝,牧轻挽觉得脚步越来越沉,可回头看看牧亦宸戴着原本属于她的木枷,同样步步维艰,她突然觉得,她必须要坚持下去。

 她如今坚持着,不仅仅是怀着日后还能见容离一面的心愿,也更是为了和牧亦宸相互鼓舞度过这一劫。

 北狄有多远,她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太近,路途的艰难险阻也许是她无法想象的困难,可她依旧得支撑下去。

 现在的她和牧亦宸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她不敢想象,此行如果只有她一人,只怕她早就放弃了,对牧亦宸来说,或许也是如此。

 牧轻挽始终抱着容离会来救她的信念,却没想到,没等来容离却是等来了阎王的催命符。

 黑衣人挡在他们面前,四个官兵顿时一慌。

 “你们……你们是何人?”

 黑衣人手中长剑反光晃了官兵的眼,其中一个走上前来,剑指牧轻挽,“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们是谁?”牧轻挽开始慌张起来。

 她能肯定官兵们会如何选择。

 牧亦宸看出了她的害怕,伟岸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黑衣人们笑了笑,“宋小姐,许久不见,竟是不认识我们了?”

 官兵蒙了,“宋小姐?”想了想,松了口气道:“你们找错人了,她不姓宋。”

 “她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人就是她!”黑衣人斜了官兵一眼,“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是要活着带着这个男人离开,还是一起死?”

 官兵们几乎是没有考虑就做出了决定。

 其中一个强硬的要去拉牧轻挽,却是被牧亦宸坚实的身躯给撞开,“你若是把她交给他们,他们一定会杀了你们!”

 牧轻挽也适时出声,然后轻声跟这上前来的官兵说道:“没错!我们二人武功不弱,你若将锁链的钥匙给我们,尚有一线生机!”

 这官兵有些犹豫,似是在思索哪种决定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将牧轻挽送过去,即便牧亦宸再怎么阻挡,却依旧被推开,牧轻挽还是被送到了负责谈判的官兵手上。

 那官兵一边抓着她一边道:,“你们确定只要我们把她给你们,你们真的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那黑衣人眉眼里的凶狠流露出来,却还是耐着性子,“这个是自然!”

 “好!”

 官兵推了牧轻挽一把,牧轻挽一个趄趔,扑倒在地上。

 这些官兵正要推着牧亦宸逃跑,边上的黑衣人们却并不让路。

 官兵们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黑衣人持剑而来,官兵手持大刀反击,但他们即便反应比寻常官兵再快,却又哪里能够抵挡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其中一个官兵手快,迅速将牧亦宸的铰链打开,正当这时,却见黑衣人袭来,他顺手将牧亦宸推出去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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