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命,好好审

 “此事臣确实不知情。”萧成冷冷扫了一眼萧沐风,辨不出喜怒:“既然犬子知道些什么,陛下可抓了他严加审问,臣绝不干涉。”

 萧沐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萧夫人哀叫一声,扑到萧成面前:“老爷,您怎么能全部推到风儿身上?他还只是个孩子!”

 萧成眼中闪过怒意,显是萧夫人病急失智之语打乱了他的计划。

 萧夫人或许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求情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儿子,她那颗作为母亲的心,实在让她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她冲到旁边的戍卫军面前,用尽全力拔出他腰间佩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决绝地看着萧成。

 “你若是不救风儿,我就死在你面前!”

 萧成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慈母多败儿,你儿子胆大包天,祸害全家,都是你惯出来的!”他站起身,要往萧沐风面前走。

 云未央冷眼看着,抬了抬下巴,戍卫军给他放行。

 萧沐风意识到什么,捂着小腹上的伤口往后退缩:“爹……”

 萧成一脚将他踹翻:“孽障!你私自妄为大逆不道,可有顾及过萧家上下七十六口人?你所作所为,让我有何颜面在地下面见先帝!”

 这一脚踹得不轻,正中萧沐风的伤口,云未央看着都觉得疼。

 萧夫人心疼地恨不得代萧沐风受这一脚,手不停颤抖,脖子已经被刀划出血印。

 萧成却一把拎起萧沐风的衣领,命令道:“摄政王所中之毒是什么?解药在哪里?还不从实招来!

 萧沐风咬紧牙关,十分恐惧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并不打算说。

 萧成还要再动手,打定主意将罪责全部推给萧沐风,把自己塑造成一无所知大义凛然的忠臣。

 云未央的耐心耗尽,直接让人将萧沐风、萧成以及萧夫人拿下。

 “萧少爷跟萧大将军供词不一致,那便一家人都去诏狱的刑具下说吧。”

 萧沐风的口供已经证明君墨初所中之毒跟萧家脱不了干系,只凭这一点,抄萧氏九族都不为过。

 不由分说,在众人的注视下,戍卫军将三人的手绑起来押送往锦衣卫。

 萧府则被圈禁起来,任何人不得出,任何人不得进。

 外面围观的百姓看见这情形,尤其是萧沐风那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模样,纷纷惊掉了下巴,怎么猜测的都有。

 甚至不少听说过萧成功绩的百姓颇有愤慨之词。

 云未央走出来,往四周看了一圈,给侍卫首领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粗布衣形貌与一般市井百姓无二的人穿插进众人中,将萧沐风、萧成谋害摄政王之事散播出去。

 在北幽国百姓心中,萧成与君墨初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一个是打了几场胜仗的将军,一个是根植百姓心中的战神,也是颁布诸多仁政惠及无数百姓的王。

 听说君墨初中毒与萧家有关,立刻浮现怒容,叫嚷着严惩萧氏父子给摄政王报仇。

 问及君墨初的伤势,便衣侍卫则神色轻松地摆摆手。

 “王爷乃是天人,在旁人眼中那毒足以要人性命,但王爷早有防备,自然无恙。”

 有心之人听到这里只好歇下心思,更多地人则在知道萧家下的毒致命时更加愤慨,对萧氏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可云未央知道,君墨初的毒有多严重。

 她跟随着押送的车来到昭狱,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萧沐风和萧成的嘴撬开问出解药配方。

 只可惜萧成老谋深算,防备的紧,配方非立时可取!

 将他们一家三口分别看押在三个囚室,锦衣卫指挥使赶过来,站在云未央面前恭敬冷肃。

 “但请陛下吩咐。”

 云未央道:“萧成与其妻不要动,让大夫过来给萧沐风治伤,吊着命,然后给朕好好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