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是这伤口,在他这个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见惯生死的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怎么样呢?
是了,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冷漠地离去,只留她在原地矫情地哭哭啼啼。
竹青色的幔帐轻摇,顾霖昏昏沉沉地躺在男人的榻上,半开的寝衣凌乱,露出里头斑斑点点红色的痕迹,有些甚至已经是淤痕。
小姑娘的身子实在娇嫩,他方才冲动之下没控制住,便在她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
陆熠深深地看了片刻,本欲不理,可走了几步,脚下却转了方向,从暗格中拿出药膏,开始在她身子上涂抹。
药膏寒凉,触碰到姑娘温软的肌肤时,惹得她不适的咬咬唇,翻个身想要躲。
陆熠皱眉,大掌禁锢住她的身子:“别动。”
好不容易上完药,他翻身上榻,睡在了外侧。
今夜天冷,屋内也没有燃地龙,小姑娘本蜷缩着身子发抖,察觉到身侧的“热源”,连忙无意识地靠过去,缩在了男人温热的怀里。
陆熠望着怀中人犹带着泪痕的娇俏小脸,忍不住抬手触了上去,入手滑腻,倒是诱人得很。
他没推开那娇软的身子,反而替她掩好没遮住肩膀的被角。
睡了一会儿,顾霖突然不安分地动起来,刚舒展开一些的眉心又蹙紧,口中惊慌地喃喃:“母亲……母亲你如何了……”
陆熠禁锢住她在被中乱动的手,问:“什么?”
小姑娘并没有醒,依旧喃喃自语,带着焦急:“我想……想见母亲,她如何了?”
男人动作一顿,周身的冷意乍现,他在夜色中略撑起身子,深沉的凤眸盯着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看了片刻,修指上移,握住了她圆润小巧的下巴。
装睡?
“顾霖,你不要得寸进尺。”男人的嗓音中透着不耐。
他能答应救顾氏全族的性命已经是极大的退步,现在顾霖又故意借着梦呓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顾氏中人?
呵,果然老狐狸的女儿也一样贪得无厌。
陆熠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掀被下榻意欲离开,可不知怎么的,床榻中的小姑娘忽然难受地低咳起来。
“咳咳咳……”她咳得两腮通红,本就满脸泪痕的脸,此时又增添出了几分可怜。
不似作伪。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原路返回,他站在榻边沉沉看了会儿,重新在小姑娘身侧躺下。
长指在沉睡着的人儿颈侧轻轻一点,方才还焦惧不安的小姑娘瞬间安静下来。他将被褥中睡得昏昏沉沉的人儿重新抱入怀中,嗅着鼻尖是清清浅浅的甜香,闭上了眸子。
只是,陆熠睡意毫无。
他满脑子都是沈安那张不卑不亢的脸,一想到他与顾霖曾经有过婚约,二人曾在天真烂漫的幼年嬉笑玩闹,想到沈安到如今还心思不死,一心想要用条件换得顾霖的自由,他的心里就像烧起了一把火,越烧越旺。
他能容忍顾霖拿了定国公府的休书,转头欢欢喜喜地另嫁沈安吗?
绝不可能!
陆熠在黑夜中揉着眉心,额头又开始痛起来,真是疯了!
他修指捏住小姑娘柔软纤细的腰肢,用力捏了捏,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往前一送,她的玲珑的身子便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
听着二人起伏的心跳,男人重重地舒了口气,将头埋在了昏睡中姑娘的颈项。
顾霖,若是你一直安分守己,定国公府便可留你一处立足之地。
若不能,他亦不会留半分情面。
──
第二日,顾霖醒来时入目又是青色的云竹纹样,她起身想要回忆昨夜为何来了这里,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昨晚书房的种种重新归于脑海,小姑娘的脸颊“轰”的热烫滚滚。
索性陆熠此时并不在这儿,要是让自己在青天白日下与他面对面,再想起夜里的……她怕是要羞窘地找个地洞钻进去。
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顾霖神色一顿,慌忙重新躺回被褥中,杏眸紧紧盯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姑娘,您醒了吗?”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爽朗,还透着股担忧。
顾霖心中“咯噔”一声,疑惑又起──是灵月?
她连忙出声:“进来吧。”
下一刻,屋门应声而开,灵月熟悉的身影就踏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个托盘,径直往内室走来。
见到主子躺在被褥中安然无恙,灵月担忧的眉心终于舒展开,长吐出一口浊气,高兴道:“太好了,姑娘您没事,吓死奴婢了!”
顾霖望了眼屋内四周并无其他下人,便小声问:“灵月,发生了何事?你怎么来澜沧院了?”
“是世子身边的近随徐答让奴婢来的!”灵月将手里的托盘放下,端起清水给主子洗漱,“他说姑娘平日里缺个人伺候,就让奴婢来了。”
“哦,对了,”灵月一拍脑袋,“徐大人让灵樱姐姐主管寒月院,那边事忙,就让我一个人过来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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