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徐幕颜点头∶"他只要有空,就对着某些特定的新闻发呆,我又不是瞎子,随便偷瞄几眼不久看到了?"

 萧白点了点头∶"很好,干的不错。"说罢,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听筒里传来冷翡玉迫切的声音。"怎么样,阿冽他还好吗?"

 萧白"嗯" 了声∶"现在很好。""不过我觉得…他马上就要好不起来了。"

 冷翡玉一怔∶"为什么?发生什么了?"

 萧白瞥一眼身边面露好奇的徐慕颜。"我有一个朋友,说荀冽爱惨了贺彰明。"

 冷翡玉∶".."

 沉默几秒,高声反问∶"一个朋友?"

 萧白淡淡道∶ "并且我也认为,贺彰明对荀冽来说,非常重要。""小翡,暂时收手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室息的沉默。许久之后,才传来冷翡玉有点儿干哑的声音。

 "计划已经安排下去了,我…现在变更计划的话,不敢保证能挽回,而且还有贺綦和薰夫人那边..."

 萧白叹了口气。

 "那就直接联系贺彰明,和他摊牌。

 和市一院负责人的面谈是在病房里进行的。

 对方一听贺彰明打算免费赞助一批金额巨大的先进医疗设备,其代价不过是升级市一院的一间贵宾产房,而且只需要市一院提供供应商和报价单,其他一切都由贺家金融解决,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兴奋的连连点头。

 天下竟然还有这种掉馅饼的大好事?

 秘密协议签订好了后,负责人十分真诚的说∶"贺先生对本院如此关怀,贵夫人如若来我院待产,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治疗。不是我吹牛,我们院的产科,那可是全国第一!"

 他对贺章明提出的要求揣摩了很久,最后觉得,对方会这久"投资",肯定是为了未来老婆生音方便。

 贺彰明眼睫一垂∶"这些事,以后再说。

 负责人一愣,还以为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刚想着如何挽回,又听的贺彰明低沉的嗓音。

 "还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一下忙。"

 负责人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很多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说,更不能出现在纸质协议上。这种情况下,一些"默契"就很重要了。

 负责人正襟危坐,心中还在"这个事,不太好做,但为了钱还是要试试""这个事,完全不能做啊,只能忍痛把馅饼吐出去了"的做预案。

 就听得贺彰明淡淡道∶"有一位叫荀冽的病人,我需要他的全部诊断资料。"

 负责人连连点头∶"没问题!"然后继续屏息倾听。

 屏息,屏息,屏不来息了。

 负责人喘了口气,朝着沉默不语的贺彰明尴尬一笑∶"不好意思……还有呢?"

 贺彰明坐在病床上,看着掌背清晰可见的紫色血管。

 大概手脚冰凉的太久了,现在连冰凉都感觉不到,只能通过皮肤表面,判断自己的情况。

 他摩挲一下毫无知觉的手指,摇了摇头。

 "没有了。""但是,尽快给我。"

 负责人捧着协议,晕乎乎的走了。路过守门的任承时,都忘记和他打招呼。

 半小时后,他拿着一个牛皮纸资料袋,兴冲冲的回到病房前。又过了整整一个小时,脚步虚浮,满头大汗的推开房门。

 任承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迭声问∶"怎么了,贺总没事吧?"针对市一院的谈判,贺彰明全程自己操作,连任承这个副手都不得不回避。

 负责人不顾形象的用袖口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结果冷汗越擦越多,摇摇头道;"他没事,我要吓死了。你们架总直吓人啊."

 任承∶...?"

 他把负责人丢给保安搀扶,自己一步跨进了病房。

 一进去,就被房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给压的喘不过气。定神一看,倒吸了口冷气。

 贺彰明正死死盯着手里的报告。

 他坐在那里,就像头盘踞天地的凶兽,无声无息的散发着一阵阵的令人战栗的寒意与戾气。

 听到动静,他拾起头。

 一双点漆的凤眸,涌着撕裂一切的疯狂占有欲。

 完全沙哑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却用皲裂的苍白嘴唇,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荀洌。"

 作者有话要说∶

 贺彰明∶我要当爸爸了(虚弱)荀洌∶嗯,半死不活的疯子爸爸